莲生表情不变：“知道什么？”

“你知道庞青云要杀二哥？”

莲生身体一晃，眼神躲闪，表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你，你不要乱说，青云怎么可能杀二虎呢？”

“青云？好亲切的叫法，你是二哥的女人，不是应该随着二哥叫他大哥么？”

华十二笑了，笑意中带着讥讽，刺的莲生好痛。

莲生忽然叫道：“姜午阳，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第七次逃跑的时候遇到青云，我们一见钟情，当天晚上就跟他睡了，我本来就不喜欢二虎，是他一厢情愿”“就因为他当时穿着一身官服？”

华十二毫不留情说出莲生心里想法：

“你本扬州瘦马，合该就是被官老爷睡的对不对？你不喜欢二哥，是因为他是贼，不懂琴棋书画，不懂风雪月，地位卑贱，配不上你，所以你第一次见到庞青云，就跟他睡了，就因为他那身官服！”

华十二说着抽出姜午阳早已准备好的短刀：

“嫂子，下来，我送你一程！”

莲生已经吓得脸色煞白，连连摇头：“我不”

她眼睛不敢看华十二跟他手里的刀，紧张的望向别处，颤声道：

“我要把这纱帘弄好，你见过这么好看的纱帘吗？我都十几年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纱帘了，我昨天在铺里还看见一个红色的，我想要绿的，也想要红的，我问二虎怎么办呢，二虎说今年绿的，明年红的”

“我明年就二十九岁了，打了十四年仗，我没饿死，也没被砍死，那是我命大，明年还要挂红色的纱帘，我明年还要挂红色的纱帘”

恐惧到了极限，莲生不由自主的喊了出来。

华十二走到近前，一把将她扯的倒在床上，左手按住她的脖子让她动弹不得，再次问道：

“你知道庞青云要杀二哥对不对？”

莲生不断摇头，却所问非所答：“我不信你会杀我，我不准你杀我，我好不容易活到现在”

华十二摇了摇头：

“你跟庞青云真的很像，你们都是利己主义者，也不知道感恩，怪不得能走到一起！”

“不过你弄错了一件事情，你这样的姿色的瘦马，在乱世能活的长久，没饿死，也没被砍死，还不受人欺负，不是因为你命大，而是因为赵二虎”

“没有了赵二虎，你以为你是什么？你什么也不是，你只是男人的玩物！”

“庞青云被太后封为两江总督，从一品大员，你以为你配得上他？赵二虎死了，他真会娶你这个曾经做过瘦马的未亡人？你看看当朝大官，谁娶了裱子当正室的？人家正室是要做诰命夫人的，你配？”

“你真以为庞青云是为了你要杀赵二虎？错了，是上官让他杀，他为了前程不得不杀，他今天为了前程杀赵二虎，明天就能为前程杀了你这个瘦马”

莲生彻底破防，叫道：“不，不会的，他不会杀我的，他说过杀了二虎就娶我过门”

咔嚓！

华十二左手直接捏断了莲生的脖子，看着莲生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表情，他摇了摇头：

“你果然知道！”

转头看了右手高举的短刀：“话说，我为什么要拔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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