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疼爱闺女的老头气得脸皮直抖：

“三个孩子你不自己带，想扔给谁？你妈病成这样，你都”

李素华此时已经在郑娟的按摩推拿之下，恢复了不少，此时见老头子要说狠话，连忙开口，虚弱的道：

“他爸”

周志刚看着脸色惨白的女儿，终究没忍心把重话说出来，但还是一锤定音：

“周蓉留下照顾家里，秉义和秉昆该上学上学，家里，家里总得有人撑着，就这么定了！”

周蓉的眼泪‘啪嗒’掉在桌面上。

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好。”

这个‘好’字说得咬牙切齿，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不甘。

事情闹成这样，华十二还打了冯化成，也没留下来吃饭的心思，等李素华好了一些，就跟郑娟离开楼房，回自己家去了。

回去的路上，郑娟松了口气：

“还好，你姐最后还是答应留下了，否则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华十二嗤笑一声：“她说你就真信了，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郑娟吃惊道：“真的假的，你姐亲口答应的还能反悔咋滴？”

华十二打了个哈哈：

“周蓉就是那种自私到骨子里的人，当初她明知道去贵州找冯化成，可能会连累全家，她也当着全家人的面跟爸保证不会再去贵州，可结果呢？爸一去大三线，转头周蓉就去了贵州！”

“这次考上大学，就像她自己所说，是关系到她能否改变命运的机会，她这种人怎么可能放弃这种机会？”

郑娟对华十二的话，半信半疑，不是她不相信自己丈夫，是她真没遇见过如此自私的人。

转眼到了春节，因为之前闹得不愉快，这个年过的索然无味，其他人至少还维持着表面和气，可周蓉就不装了，冷着个脸，一点不像过年，反而像是个讨债的一样。

除了摆脸色以外，周蓉干什么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年夜饭端个菜，都能把做好的排骨扣在地上，最后李素华干脆不让她跟着忙活了。

大年初二这天，华十二要跟郑娟回娘家，两口子收拾好了，提着礼物刚出门，就见周秉义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秉昆，不好了，周蓉她跟冯化成不告而别了！”

华十二早有预料一般，朝郑娟看去：

“瞧，我说什么来着，这就叫狗改不了吃屎！”

两人先去郑家把礼物放下，然后又去了同小区的一楼周家，一进门，就见周志刚坐在凳子上，弯着腰，手肘撑着膝盖，吧嗒吧嗒抽着烟。

李素华抹着眼泪，郝冬梅在一旁安慰。

郑娟也赶紧走到婆婆身边：

“妈，你别伤心，周蓉不管你，我管你，我不去上大学了，我留下来还跟以前一样孝顺你！”

这番话郑娟根本没跟华十二商量过，华十二也十分惊讶。

更惊讶的是其他人，周志刚、李素华老两口，惊讶之余全都是感动。

周秉义和郝冬梅都有些羞愧，换成是他们，让他们放弃上大学深造的机会，绝对是千难万难，就算最后勉强答应了，肯定也没有郑娟说的这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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