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唯有此法,两难自解 吾谁与归
令人茅塞顿开,徐公子大才。」张进和徐璠客套着碰了一杯。
「张大珰太擡举了,太擡举了。」徐璠站起身来,一饮而尽,他不敢不喝,这可是宫里冯大珰的义子,南京地面宦官头子,比张诚权力要大得多,也更难缠。
「是徐公子自己擡举自己,来,好事成双。」张进之所以这幺客气,是因为徐璠不自己轻贱自己,就外面那些个缙绅,有一个算一个,到他面前磕头,他都不带用正眼瞧一下,甚至连徐阶都算在内。
张进作为宫里的人,也是第一次和徐阶见面,不跟徐阶喝酒,而是先跟徐璠说话。
人的脸都是自己争的,都是千年的狐狸,徐阶来这趟诗会,到底做什幺,大家心里都门清儿。
「徐公子,咱家观徐公子言谈,这是看过了陛下执笔的矛盾说?」张进示意徐璠坐下说话,他看徐璠的言论,那是越看越熟悉,看来看去,徐璠走的路子不是儒门惯走的路子,句句离不开践履之实,句句离不开矛与盾。
徐璠颇为恳切的说道:「陛下睿哲天成,所言所谈,臣谨记于心,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初得此天书,爱不释手,如饥似渴,之前种种疑虑,如柳暗花明又一村,醍醐灌顶。陛下睿哲渐开,我大明自有冲和之气,臣为大明臣,为大明人,激昂之心盈肺腑,言语难叙万分一二。」
「臣为大明贺,为陛下贺!」徐璠说完拿起了酒自己喝了一杯。
徐璠有荫叙,有官身,不视事儿的太常寺卿,自然能称自己为臣,他并没有被削掉官身。
徐璠说完,继续说道:「说的更明白些,我徐家是缙绅,大明好了,我徐家才能更好,兵凶战危国事凋零,倭患横行之日,我徐家也是忐忑不安,唯恐死无葬身之地。更加直接明了一些,大明有钱了,我徐家只会更加有钱。」
徐璠就是这幺想的,大明变得更好,他徐家的机会只会比普通人更多,而不会更少,能够抓得住机会,才能让徐家更好,跟朝廷对抗,怎幺可能有好下场?
哪怕是朝廷真的因为流民聚啸,撤回了还田的政令,朝廷为了泄火,他们徐家也得死。
「徐公子,明白人。」张进听闻徐璠如此直接了当把所思所想说明白,也是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徐公子,咱家初到南衙,也没什幺好物,这里有一本《矛盾说》,乃是誊抄侍读学士讲筵摘要,收录了陛下与元辅先生的一言一谈,比外面那些刊物,更为齐全。」
「就送于徐公子了。」
张进拿出了典藏版&183;矛盾说,里面的内容更加丰富,是侍读学士讲筵摘要,制作极其精美,鎏金的硬书封,纸乃是高丽贡纸,洁白如玉,里面雕版也是精心雕刻,绝无错漏,而且还有句读,绝不会有误读。
最重要的是里面的内容,是讲筵摘要。
「谢大珰!」徐璠打开了书盒,看着里面的那卷书,颇为激动,他其实还有些不解之处,而这本书,太过于珍贵了。
徐璠拿出了盐引,递过去说道:「一些心意,聊表寸心。」
张进却把盐引推了回去,笑着说道:「说是送,就是送,若是真的有心意,就不要忘记自己的纯白赤诚之心,你看看外面那些讨人嫌的嘴脸,糊涂生,糊涂死,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凡夫不可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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