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该杀杀,该抓抓,该拔舌头拔舌头 吾谁与归
万士和完全没有察觉到皇帝对他有了些许的猜忌,而是继续说道:「臣以方孝孺诛十族的案子为例,这案子,就是典型的这种混淆,方孝孺在近百年的塑造中,成为了成祖文皇帝暴虐的符号,但按照国朝实录和当时记录文牍而言,十族不过是虚伪。」
「若是真的诛十族,按能有方孝孺后人在世?」
「第一次说方孝孺被诛十族的在正德年间,由江南四大才子的祝枝山所写。那时距离靖难已经一百多年,之后这案子就开始被大量的谣言所充斥,各种细节被不断地补充,数代人,不断地加工最终形成的错谬,甚至可能鸠占鹊巢载入信史,可谓荒诞。」
「仅仅是方孝孺这一个孤例吗?不尽然。」
「至今仍有人说,成祖文皇帝非马皇后所出,乃是朝鲜母妃;还说成祖文皇帝借鞑靼强兵南下,占了江山,翻脸不认人,开始北伐;还说文皇帝割大宁卫、河套给北虏以酬鞑靼助军之功;丝毫不顾这大宁卫和河套是在英宗天顺年间丢掉的,诸如此类妄言荒谬至极,但是信者如云。」
万士和说的这些事,可都是有事实依据的,不是胡乱猜测的妄言,方孝孺十族案,铁铉被摘了五官下酒吃等等,这类谎言,能够广为散播,可想而知,岁月史书的可怕威力,而这就是贱儒的生存之本。
「妖书案?」朱翊钧眉头一皱,说到了他最近看到的一个事件,此刻在南衙查办的托名海瑞的《劾张居正疏》,这个妖书,就是万士和说的这些事儿。
大明万历年间的妖书案不仅仅是两次涉及国本的妖书,《忧危竑议》和《续忧危竑议》,还有万历五年的《劾张居正疏》以及在万历十年托名高拱所写的《病榻遗言》。
这些妖书案,在不同的关键时间,都对大明的朝局走向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妖书案只是其中的一种,各种小说话本评书也是一种,陛下知道北宋末年的王禀吗?」万士和说起了北宋末年的靖康之耻中的一个人物。
「朕知道,太原守将,三千军守五万金兵,守了二百五十天,人相食战亡,太原沦丧,北宋灭亡。」朱翊钧还真知道王禀,金国两次南下的重头戏其实不在开封,而是在太原,只要太原被金人攻破,大宋最善战的西军就无法驰援开封。
第一次金人南下,完颜宗翰从云中,也就是大同出发,攻破雁门关,一路南下直扑太原,连续二百五十天攻城,还是完颜宗望从开封撤兵,到太原和完颜宗翰一起进攻太原,最终才得以攻破。
至此,北宋已经无力回天。
王禀,就是那个苦守危城二百五十天,没有等到大宋援军的太原守将。
太原原来叫晋阳,宋太宗赵光义攻破后汉都城晋阳,因为晋阳这个地方有龙脉,所以水火毁城,毁掉了1400多年历史的晋阳城,在北宋末年,太原只是一个围不过十里的小城。
赵光义毁掉晋阳,的确断绝了龙脉,不过是他老赵家的龙脉,自始至终,两宋都属于不完全大一统的王朝,燕云十六州,是北宋永远得不到的梦。
朱翊钧腚底下大明京畿,可是北宋做梦都想拿回的土地。
朱翊钧有的时候也不能明白,为何后世那幺多人对朱元璋和朱棣那幺不满,燕云十六州丢了五百多年,而长江以北丢了两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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