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最后一把米 吾谁与归
们撑腰,他们不敢做的如此过分。
朱翊钧从奏疏上看不出什幺,他下的圣旨也是安抚百姓,他需要稽税缇骑的塘报,再做出进一步的决定。
没有让大明皇帝等得太久,因为驿路并没有断绝,所以缇骑的塘报和地方官吏的奏疏,是前后脚抵达了京堂,大明皇帝和京堂百官,才了解到了事情的全貌。
赌坊、加租、索要年例、收晚造粮租,都是这次田兵之乱的背景,其实大明百姓两百多年,也都是这样过来的。
真正把百姓怒火点燃的是,宁都县衙役伙同石诚吾家丁下乡收租,暴力收租的时候,出了人命。
乡民找到了村里的耆老,请耆老主持公道,耆老拿出了潘季驯还在江西时的政令,潘季驯在江西收租是问田主收租,而不是问佃户收租。
当时潘季驯举着刀逼迫乡贤缙绅低头,潘季驯已经到绥远五年了,乡贤缙绅们不愿意再继续承认地租里包括朝廷税赋了。
村里的耆老拿着潘季驯当年的榜文,不肯交额外的田赋,缙绅的田,田赋都在地租里了。
这推搡之间,石诚吾的家丁,把耆老给推倒在地,好巧不巧,耆老磕在了石头上,六十多岁,就这样走了,怒火才彻底被点燃。
收税就收税,杀人要怎样!
已经消停了十多年的衙役下乡收租,才是导致民乱爆发的直接原因。
「朕的斗争卷还是说的很明白,这些人能够读一读阶级论的第三卷,也不会折腾出这些事了。」朱翊钧继续翻阅着塘报对着冯保说道。
冯保思索了片刻说道:「陛下的意思是,最后一把米?」
朱翊钧闻言点头说道:「对,就是说矛盾和斗争的突然性,但是念经的话,有些晦涩,你这个最后一把米的说法非常贴切。」
最后一把米是个贴切的说法。
矛盾和斗争的爆发具有突然性。
县令、衙役、乡贤缙绅、家丁,并不想把穷民苦力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因为历史无数次证明了,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天倾地覆的时候,穷民苦力是会反抗的。
而佃户们一直在忍让,佃户自己在劝自己。
赌坊是赌徒自己无法克制自己的贪欲;加租是以前收那幺多,现在是恢复;年例是孝敬,毕竟缙绅们手里的田契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收晚造粮租,这山水之间,每一寸都是有主的。
直到村里的耆老,死在了面前,自我欺骗彻底失效,从温顺任人欺负,到拿起一切能拿起的武器进行反抗,在片刻之间就变成了无法收场的巨变。
浙江台州府知府镇压佃户的时候,也是这样,李弘道到死都没想明白,这些温顺的佃户,为何突然就开始反抗了?
土地所有者或者权力拥有者,乡贤缙绅、势要豪右、衙门朝廷,不能清晰的知道并决定谷租、藁税、私求,到何种地步才是极限,不清楚自己索取的是不是百姓米缸里的最后一把米。
原因也非常简单,因为肉食者不参于劳动,所以不能正确的衡量劳动所得,也意识不到这些米粮已经是最后一口了,肉食者往往觉得还能再压榨一些出来,满足自己对物质、财富的占有欲。
朱翊钧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乡贤缙绅、势要豪右、包括衙门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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