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秋风哭,秋雨啼,人间多苦楚 吾谁与归
秋风秋雨大戏台,告御状的妇人,拉着孩子,跪在戏台上,哭诉着自己的经历。
这妇人说话其实不连贯,甚至颠三倒四,想到什幺说什幺,信息有些杂乱,而且时间线也有些混乱不清,一会三年前,一会十年前。
这个时候,若是有人帮她写一封诉状,反倒是能把事情更简单的说明白。
奈何,没人帮她。
朱翊钧一边听,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等妇人说完,才点头说道:「朕听明白了。」
妇人说的过于复杂,还有些家长里短,凌云翼都有点急了,那东家长西家短的事儿,有什幺好说的?这是面圣!
但陛下说听明白了。
朱翊钧还就喜欢听这点事儿,因为这妇人越是唠叨,细节越多,缇骑衙门越容易办案。
十年前妇人随丈夫从宣府入京来,丈夫凭藉手艺,进了官厂,这进了官厂,生活立刻从颠沛流离,变的稳定了下来。
妇人生了三个孩子,可这六年前,丈夫在官厂出了意外,一锅铁水断了链,兜头浇下,尸骨无存。
「文成公定了抚恤,按你丈夫数量匠人,往年工银和开工银算,一年该十八银,按十年抚恤算,共180银,结果你只拿到了20银?」朱翊钧询问了妇人所诉第一案件。
180银真的不算少了,而且孩子还能继续在官厂学堂上学,官厂内的米粮粮油的价格比外面还要便宜些。
「还请陛下为民妇做主!」妇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告什幺,她把丈夫走后的痛苦,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那你这些年以什幺为生,把孩子拉扯大的?」朱翊钧看向了旁边还算健壮的六岁小孩,这是那匠人的遗腹子,虽然不胖,但并非面有菜色。
妇人眼神闪烁,她擡头看了眼皇帝和随行官员,再次低下头,沉默了许久,才俯首帖耳说道:「民妇做了暗娼,操持贱业。」
「砰!」朱翊钧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眼神立刻变得凌厉起来,厉声说道:「赵梦佑听令!给你一个时辰,把贪墨之人,尽数抓拿归案!」
皇帝的愤怒,连六岁的孩子都看出来,这是动了真怒。
「臣遵旨!」赵梦佑立刻领命而去,皇帝给了一个时辰,完全足够了,缇骑办案,又不是衙门衙役办案,缇骑不讲证据,只讲圣意。
刀拔出来抵在脖子上,很少有人不怕。
朱翊钧信妇人说的话,因为他从妇人身上看到了风尘气,这些年,她的日子过得很差,也很辛苦。
「冯大伴,给座。」朱翊钧摆了摆手,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他在等赵梦佑拿人。
凌云翼有些话不太方便说,妇人闯到御前告御状,这里面指定有事,而且不是小事儿。
首先,妇人绝非个案,贪墨抚恤银,是官厂的一种常态;
其次,妇人多次去顺天府衙门告状,顺天府衙门不理,显然是有人在阻碍;
最后,凌云翼不太好直接呈送御前,要借妇人把这件事讲出来,显然这案子,凌云翼有不便之处。
这是完全可以确定的三个基本推断。
仅仅两刻钟后,赵梦佑就押着一干案犯回到了戏台前,缇骑押着案犯,一人一脚踢在了这些案犯的腿窝,缇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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