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06章 法不严则威不立,治不严则不戡乱  吾谁与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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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十二年,缅贼入寇大理,杀我军兵民四千三百余人,明日,将尔等推上刑场,告慰枉死的军兵民。”朱翊钧甩了甩袖子,宣布于二十九日,要在过年之前报这个血仇。

“大明反击,杀我缅甸者更众!”莽应里挣扎了一下,结局已定,大明赢了,但大明皇帝这话说的,大明杀了缅甸多少人?这血仇早就报干净了,而且加倍报复了回来。

胜者为王败者寇,他输了就是输了,但皇帝的话不对。

朱翊钧听到了这句声音不是很大的话,他转过头,伸出一根手指说道:“缅贼蛮夷也,死多少,都抵不上我大明军兵民,一个都抵不上。”

多少蛮夷的命,都抵不上大明百姓一条命,这就是朱翊钧的价值观,华夷之辩最忠诚的拥趸,大明最大的保守派头子。

“都是人!”莽应里闻言,面色涨红,挣扎地说道。

朱翊钧立刻反驳道:“蛮夷不是人,夷狄狼面兽心,畏威而不怀德,你现在这副模样,轻启边衅,打不过就求饶,就证明了文恭公说得对。”

朱翊钧说完这句,就离开了监舍,他从来不内耗,也从不掩饰自己是彻头彻尾的华夷之辩的拥趸,蛮夷不是人,所以他从来不认为他对付倭寇的那些手段,有什么问题,这就没有内耗了。

他不是来跟莽应里辩论的,他是来告诉莽应里,老子赢了,你要死了。

朱常治一直跟着父亲,他觉得他爹有的时候像个小孩,一个贼酋而已,非要跑这一趟,当面宣布自己获胜,才心满意足,不过,朱常治非常认可父皇的行为,赢的时候就要告诉所有人,我赢了!“谢尚文到了吗?”朱翊钧问起了另外一个案犯,前武昌大学堂掌院事谢登之之子,谢尚文。“到了,谢尚文已经到了。”张进赶忙俯首说道。

朱翊钧开口说道:“提审一下,留他过年,明年再问斩吧。”

“罪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金安。”谢尚文被带到了镇抚司审问室的时候,入门就行了个大礼,颤颤巍巍的跪下行礼。

“谢尚文,万历四年的时候,先生下了一道公文到湖广武昌府,要求武昌府提学官给你一个举人的功名,你举人的功名,不是你自己考来的,是先生给的,这事儿,朕知道,因为朕也是允许的,谢司徒死于国事,朕自然看顾其子孙。”朱翊钧看着蓬头垢面的谢尚文,说起了旧事。

“啊?”谢尚文猛的擡头,一脸的不敢置信,他引以为傲的举人功名,居然也是来自于恩荫。“十年,从万历十五年到万历二十五年,你一次都没去过谢司徒的坟上磕头!”朱翊钧面色变得冷厉了起来,厉声说道:“枉为人子!”

徐成楚到武昌府督察大学堂贪腐窝案,他指控谢尚文最大的罪名,不是贪腐,而是不孝,他身上那些贪腐案、以权谋私,若是没有不孝这个罪名,朱翊钧也不会大动干戈,他甚至不会死,顶了天流放到金池总督府或者金山国。

但他不孝,他的一切成就都因为他的父亲死于国事,万历二年,谢登之在南京总督仓储,配合河漕改海漕,夙夜辛劳,带病都不肯休息,最终突发恶疾而亡。

皇帝、张居正也都是活生生的人,人心都是肉长的,朱翊钧感谢谢登之对大明的贡献,自然对他的身后事进行了照拂,但这个谢尚文,连去磕个头都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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