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15章 一朝权在手,欲壑再难填  吾谁与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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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亨想了想,不住的点头说道:“是这个道理,就跟严打一样,过一阵就打一下,我记下了。”萧大亨和王家屏又不太一样。

王家屏是看着王崇古、望着张居正,多少有点不甘心,大家都是人,都是进士,都是万历维新推运功臣,他想追赶,又没有那么大的才能,一个林道干,他最终都没弄死,也没有解决掉安南问题。但萧大亨就没有这种想法,他的想法很简单,他比较看重眼前,不能升转的时候,就患得患失,升转到了少司寇,立刻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手段狠辣,雷厉风行,做事果断,谁的法子好用他就用。他不求追赶,也不求超越,只求把事办成,他甚至不追求把事儿办好。

追求不同,所行所为就不同,他不考虑那么远的事儿。

王家屏又抿了口茶,开口问道:“说起来,陛下转发邸报一篇文章,你看过了没?”

“看过了,都是老调重弹,断断续续都有人讲过,不过他说的那个遗忘,确实有点意思。”萧大亨非常认真地点头说道。

那篇《再论克终之难》,表面上讨论的是克终之难,其实讨论的是权力的异化,陛下面对“权柄在手,欲壑难填,不期然而然也’这样的话,居然没有生气,真的是宽宏大量。

这话的意思是,一朝权在手,欲壑再难填,不期然而然,无论一个人再英明,终之不克,晚年昏聩是君王的必然结局,就没有人能躲得过。

这非常的大逆不道,质疑了君王治天下的合法性,陛下非但没有严惩此人,还把这篇文章堂而皇之的登报了。

权廓私欲、权塞视听,这都是很早之前就有人讨论过了,但第三个点,却少有人注意到,文章将其称之为:权使忘本。

人主治天下,日理万机,民间疾苦,渐成模糊;久坐九重之上,恍如隔世;垂带而厉,宫墙高隔,苍生泪、众生哭,再不可闻,遂忘根本之所在。

这说的是皇帝,说的也是天下百官。

萧大亨久在官场,陛下距离万民有多远,百官距离万民就有多远;衙门那堵墙,一点都不比宫墙低,因为萧大亨真的坐在衙门里。

尤其是“垂带而厉”这句,出自《诗经&183;小雅》,字面意思是衣带下垂飘动的样子,实际指士大夫们脱离万民日久。

万民都是上衣下裤的短褐,而士大夫都是绫罗绸缎的长袍,当了官,就离百姓很远很远了。所以,权力对人的异化,最危险的因素,就是第三点:阶级带来的隔阂和壁垒。

萧大亨也读阶级论,就这篇文章,一看就是阶级论泡进骨子里的文人写的,权力能把人异化成人妖物怪的根本原因,就是阶级隔阂。

而拥有权力的人,往往不愿意主动穿透这层如同窗户纸一样薄的阶级隔阂。

对于当权者而言,想要穿透这种阶级隔阂易如反掌,但下位者想要向上穿透,难如登天。

皇帝要想知道一个穷民苦力究竟是如何生活的易如反掌,但穷民苦力想要让皇帝知道他们真的很苦,苦在哪里,往往需要打进京城。

而文章指出,为上者要主动穿透这种阶级带来的隔阂。

当然,最根本的方法是消灭阶级,但当下消灭阶级又不太现实,退而求其次,为上者主动去戳破隔阂,而方法也非常地简单: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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