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皇明万万年,自无产向有产者始 吾谁与归
区分阵营,甚至还弄了个记分牌,所有议题,不分大小,不分好坏,谁赢了就记一分,双方你来我往,可谓是不分伯仲。直到一场无妄之灾落到了他的头上,陈准变成了保守派。
比如在女子是否应该接受教育、抛头露面这件事上,保守派和激进派的分歧就很大,保守派抱着女子无才便是德(字面意思)这一传统观念,觉得女子的天职是相夫教子,激进派则认为都是人,都应该参与社会生产与劳动。
陈准是上海医学堂的座师之一,在这件事上,他支持女子接受教育并且积极参与社会生产,他就教过许多的女医倌。
然后他就被诬告了,这次的诬告风波长达六个月,让他声名狼藉,狼狈不堪,险些连大学堂学正的身份都给丢了,即便是最终澄清了事实,依旧让他备受指责。
诬告案发生在了诗社,而不是大学堂,大学堂尤其是医学堂的学子们忙的脚打后脑勺,根本没有任何的空闲时间。
他在上海县崇明坊逸仙诗社做笔正,《松江杂谈》就是逸仙诗社发刊,这是一个大型的坊,也印刷各种坊间的市井,诗社派给他一个司务,这个司务是个松江女子学堂毕业的女学生。
司务帮笔正校对文案、整理刊物、归置文房四宝等等,去年九月,陈准发现自己丢了一方砚,洮河绿石砚,这方砚价值四十五银,是友人赠送,砚丢了之后,他自然要寻找,还没找到,就惹上了官司。
司务到衙门状告他强淫,长期威逼利诱,对她上下其手。
奸出妇人口,这事儿陈准无论如何都说不清,谁让他平日里在诗社,为了不让人打扰,都是关着门?陈准遭遇了牢狱之灾,松江府衙受理之后,立刻将其拿到了衙司询问,陈准百口莫辩,被松江府衙司收监,十月开始,所有笔正都对陈准口诛笔伐。
松江府知府胡峻德得知此事,疑惑不解,陈准可不是小人物,他是体面人,既是大学堂学正,也是笔正,是名儒,干这种事儿,简直是跌份。
陈准遭了牢狱之灾,被关了足足六个月的时间,最后,还是那方砚被找到,案件才出现了转机,还了陈准清白。
砚就是司务拿的,为了避免被怀疑,司务主动出击,诬告陈准,而且一告一个准,而且不止一方砚,这司务还拿了许多别的东西,浙江湖州产的彩漆嵌金银片湖笔,安徽大家程君房所制徽墨等等。这些东西,林林总总加起来,价值四百余两银子。
这里面多数都是友人赠送,礼尚往来,有些人请陈准看文章,直接给银子,多少有些铜臭味,就以文房四宝相赠,读书人说钱,多少有辱斯文了,但这些东西也都不便宜就是了。
有些东西就只有这么一件,比如程君房所制作的徽墨,他一共就做了200多款,陈准手里那款,也是专门定制。
当这个徽墨流落到了市场上,立刻就被有心人注意到了,才顺藤摸瓜拿到了实证,证明了诬告。诬告反坐,司务被流放到了南洋,去了椰海城,若是没查清楚,陈准要被流放三千里,流放去南洋的。即便是事实如此清楚,陈准依旧被人怀疑。
这是一个十分偶发的个案,大明那么多的坊,这么些年,也就出了这么一个案子,各家书坊开始对女性司务清退,也不是说现象十分普遍,而是无论哪一家书社,都不想摊上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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