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牧羊人和羊群 吾谁与归
得更大的收益。
世界有点太大了,大明人有点太少了。
“由着他们不安吧,他们心慕王化,就看看大光明教吧,大明的经史子集他们也看不懂。”朱翊钧做出了决策,维持现有整体方向不变。
黎牙实回了泰西,依旧充当着友邦惊诧的纠错职能,而且他现在真的在友邦了。
他对大明太了解了,他在书信里讲:
大明总是这样,用表面的谦逊来掩盖那份傲骨,很多时候,大明不打,只是觉得太过麻烦,打仗是昂贵的,打完之后的治理是极为昂贵的,全杀了又很难杀干净,不治理矛盾仍然存在,不会凭空消失,若是治理,需要不断的投入。
这符合大明人一贯的做法,一如成化年间的犁庭扫穴,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在廷议的最后,廷议通过了一个任命,应天巡抚王希元,升转为吏部左侍郎,而新的应天不再设立巡抚,而是改为安徽巡抚,这是南京降级风波的收尾,从今天起,应天府不再特殊。
当皇帝在圣旨上落印的时候,大臣们看着这一幕,内心深处则是五味陈杂,这看似是个简单的收尾,但它是一个标志,标志着一个旧时代的过去,新时代的到来。
一个新生的大明,以一种完全不同的面貌,翻开了新的一页。
历史不会简单地重复,但是每次重复都会押着相同的韵脚,很多事表面上看起来相似,但有着根本性的不同,大臣们很难说明这种改变是好是坏。
万历维新,以矛盾说和阶级论为矛打破了旧秩序的盾,新生的大明,会不会死于这把锋利的矛?君以此始,必以此终;
这种改变,究竟是好还是坏,只能留给时间去检验了。
朝臣们不知道对错,朱翊钧本人是很清楚的,这条路是对的。
“王次辅,朕听闻,池州府有一班皂吏,因为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就被王次辅给流放去了南洋?”朱翊钧在退朝之前,询问了王家屏一件很奇怪的案子。
他听说,王家屏前些日子,发了好大的脾气,处置了三县皂吏,刑部上下,瑟瑟发抖,不敢高声语,唯恐被连累。
王家屏听陛下询问,立刻出班俯首说道:“回禀陛下,他们讲:百姓愚昧不堪,不体朝廷难处,当以棍棒训诫。”
“他们这么说,他们这么做,今年池州府要推行一条鞭法,六月,最后一次征夏粮,这次田赋之后,以后就是折银了,他们下了乡,打了百姓,池州三县民怨沸腾,险些酿出民乱来。”
“一如瑞金旧事?”朱翊钧眉头一皱,想起了宁都、瑞金、宁化三县的田兵之乱,那也是大明营庄法的开始。
那次民乱,皇帝下了重手,皂吏下乡收田赋,伙同劣绅一起加租,最终闹出了田兵之乱。
也是自那之后,大明再无民乱之事,可这次池州府之事,居然闹到了这般地步。
王家屏面色郑重:“正如瑞金旧事,陛下万历六年下明旨:晚造豆麦、油菜、薯芋、及姜菜之利,例不收赋收租,不得有违。救荒用的番薯等物,朝廷不收田赋,地主不得加租,救荒番薯不是种在常田,概不起课。”
“但这次衙役,非要借个由头,对所有番薯田起课,民愤四起,臣只好把他们全都流放了。”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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