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3章 浮票千钧阁臣笔,孤月独照九重天 吾谁与归
不不,你这个主意很好,我来写奏疏。”
申时行是太子太傅,他是太子的恩师,太子的娘亲是皇后,按理说他不该写这本奏疏,毕竟很有可能让皇后厌恶,皇后吹一吹耳边风,他申时行岂不是极度危险?
这就是大臣们绝不会劝皇帝纳妃嫔的原因,谁知道会恶了宫里哪位千岁娘娘,娘娘耳边风一吹,立刻里外不是人了。
可事已至此,申时行已经没有好的办法了,陛下这个状态,他担心陛下完全异化成皇权的象征,这真的太危险了,大明有现实的例子,马皇后离世、太子朱标病逝之后的朱元璋,那已经不是恐怖两个字形容了。申时行写好了奏疏,修改了一番,誉抄之后,让五位阁臣挨个看过,才说道:“我自己上奏吧,你们不必署名了,若有不幸,这文渊阁就托付给各位了。”
申时行没让其他阁臣署名,这样挨骂也好,被为难也罢,都是他一个人担着。
侯于赵看了申时行一眼,他非常擅长判定立场,表面上申时行涉及夺嫡之争太深了些,但实际上,申时行的立场从来都是陛下。
皇帝坚持要南巡,太子的成长重任都落在了申时行的身上,那些事儿,只要做首辅根本没有别的选项。申时行对陛下忠心耿耿,不是申贼,这就是侯于赵判断出来的立场。
申时行的奏疏送到了通和宫御书房,半个时辰就被打了回来,上面就一句话:家事,不再议。“嗬…这。”申时行看到了朱批,只感觉头皮发麻,他忽然觉得自己被做局了,这首辅做的怎么这么难!他没法再奏了,因为陛下有十三个皇子,九位公主,他连皇嗣国之大事的理由都没有。一句话,就把他堵死了。
“完蛋。”陆光祖一看这个朱批,用力地揉了揉脸,进士、阁臣的他,都把涵养功夫给丢了。申时行看着那朱批,左右看了看,叹了口气说道:“吾计穷也。”
“要不把熊廷弼叫回来?”王家屏出了个主意,陛下的变化,是因为要独自肩抗日月、独自承担维新重任引发的,那把熊廷弼叫回来,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鲤平静地说道:“那也是二十年后的事儿了。”
超擢也有个限度,熊廷弼至少还要爬二十年才有可能入阁,而且还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呼。”申时行摇头说道:“暂时,就这样吧。”
“从昆明到万象的驰道,要开路了,户部要转运足够的粮草到云南,这件事很麻烦,水路无法直达,还需要走陆路,又很贵,一里就要一万多银了,虽然是陛下内帑拨钱,但也要精打细算,再弄出个贪腐案来,恐怕就不是反腐司去了。”申时行说起了国事。
通往老挝的驰道,昆明会营造一个官厂专门生产水肥,在昆明建厂,是为了巩固大明西南的安定。老挝驰道是内帑出钱,而从昆明到重庆的驰道,则是国帑出钱营建。
水肥抵达重庆后,经由长江水路运往大明各地,因为开海的缘故,这些年长江水路从来没有停止过疏浚,可顺流而下还好,逆流而上,还是很难直接抵达重庆府。
沈鲤眉头紧蹙地说道:“老挝的精绝盐真的有那么多吗?而且还有个问题,这驰道真的值得吗?”皇帝自己出钱修,讲一个精绝盐的传奇故事,为自己的好大喜功背书,而兵部势微,急需一些政绩来提升自己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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