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3章 浮票千钧阁臣笔,孤月独照九重天 吾谁与归
怕?
“除了大司徒之外。”李佑恭绞尽脑汁,忽然眼前一亮,回答了陛下的问题,他不好直接说,但是又需要肯定这一现象的存在。
除了侯于赵这个总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大司徒,其他大臣,都很怕陛下。
“那倒是,昨天还来宫里跟朕吵了一架,还把朕给说服了。”朱翊钧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侯于赵入宫找皇帝吵架,是关于盐政上,皇帝和大司徒有了分歧。
侯于赵上了本奏疏,要行新盐法,大明的盐法早已经随着开中法的败坏形同虚设。
随着山东晒盐的官灶再次兴盛之后,官盐才算是有了些起色,官盐质量好、杂质少、色泽白皙,但价格贵;而私盐质量差、杂质多,但价格便宜。
侯于赵的意思是盐务专营,皇帝当然不答应,严厉打击私盐,穷民苦力的百姓吃什么?这不是增加额外的生活成本吗?
而且一旦盐务专营,有一个问题,就无法解决,那就是走卒贩夫贩盐,如何管理?
大明走卒贩夫倒卖私盐不问斩,《大明会典三十六卷&183;盐法》明确规定:近海近场穷军贫民,有以肩挑易米者,不必具奏,径自问结;而贫难灶丁,除正额盐照旧收纳,其余盐收贮本场,余盐不问。就是说,大明盐场,只要兑付了盐引,“余盐’就可以直接卖给百姓,至于怎么卖,许盐场自决。之所以有这样的规定,理由也非常简单,洪武宝钞崩了。
大明初年的财税体系都是依托洪武宝钞进行设计,从盐场拿盐,就是给宝钞,宝钞越来越不值钱,煮盐的灶户连饭都吃不上了。
朝廷的盐法禁令越是严格,贫困的灶户就越多,活不下去就会逃,想方设法的摆脱灶户身份,一如当初军屯卫所的逃所,宣德三年的时候,对这个打了补丁,允许盐场卖盐,盐场卖盐之后给灶户报酬。宣德三年,许盐场自行贩卖余盐,到了嘉靖年间,淮安地方因为盐的事儿闹出了民变,道爷下旨,不再查问,至此,大明就再也不查私盐了。
侯于赵就到通和宫面圣,和皇帝据理力争,侯于赵以新盐法,说服了皇帝本人。
侯于赵要动盐法,也不是说一下子就严刑峻法把私盐取缔,而是类似于煤市口,建一个盐市口,贩售大明官盐。
这财用二字,说来说去就四个字,开源节流,盐市口自然是为了扩大财源,这一点侯于赵一点都没有隐瞒他的目的,他也不怕挨骂,他的确是在聚敛兴利。
可他是户部尚书、大司徒,不聚敛兴利,难道做散财童子不成?
而他的新盐法,根本目的是对混乱的私盐市场进行管理。
大明的私盐市场实在是太乱了,有的私盐,甚至还不如卖去草原的盐砖,也就是绥远牲畜舔的盐砖,都比一些私盐的质量好,但朝廷无力干涉,因为盐这个阵地,朝廷已经丢失太久太久了。
要想对盐进行有效的管理,就要扩大生产,摊薄生产成本,扩大销量,唯有如此,才能让官盐逐步取代私盐,当官盐数量超过三成,才能对盐这个买卖,进行有效干预。
其实也是大明朝廷在尝试探索,如何进行市场管理,不探出这些路来,管理丁口过千万的大都会,必定会摁下葫芦浮起瓢,左支右绌,顾此失彼。
朱翊钧认可了侯于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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