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学问 天子
保国公朱永亲率京营人马,经过长途奔袭赶路后,终于进入偏头关地界。
朱永手持望远镜,站在高处看了许久,此时日落时分,沿途城关不见人迹,他心中多了几分担忧。
远处一骑踏着尘烟而来,却是他的儿子朱晖纵马赶到。
“父亲。”
朱晖跳下马来。此时的朱晖年已过四旬,身体看上去有些富态,好像还没有他那年过六旬的老父亲朱永来得壮实。
朱永见儿子下马走到自己身边时,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由皱眉道:“这两年你疏于锻炼,莫不是连马背上的功夫都退步了?”
朱晖面色有些尴尬,却赶紧将自己查到的情况向老父亲汇报:“据说那位李道长就是带兵从这里折道往北,出关口跟鞑靼人交战的他们既没有等咱,也没有跟咱打招呼,直接导致咱们与战功交错而过他们的人马现在应该已经开进了偏头关。”
朱永把马缰折叠了一下,问道:“附近可有鞑子活动的迹象?”
作为明朝成化年间,靠军功晋封公爵的新贵,朱永并没有一般勋臣那种得过且过的保守心态,他在治军上非常有经验,往往能通过表象看到实质。
大明的勋臣有个通病,那就是进取心普遍不强,朱永也只是比那些人强一点。
朱晖道:“这附近的人马,都奉调往偏头关方向开拔,留守的并不多,据说这是山西地方上的安排,并不是出自李道长的指示。”
朱永点头道:“李道长虽为都御史,但并不管辖山西地面的军政事务,战事爆发后,把一些防备不足的土关、土堡的人马调回大的城塞,本无可厚非,但这次取得一场大捷后还要这么急着调兵遣将,倒像是故意出纰漏,给人好看。”
“父亲,您的意思是?”
朱晖面带不解。
打仗的事,朱晖跟着父亲南征北战多年,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战场之外的事情,朱晖则所悉不多。
要是换作一般人,肯定懒得跟朱晖多做解释。
但眼前人毕竟是朱晖的老父亲。
朱永生怕自己得来的公爵爵位,到儿子这一代传不下去,毕竟当初领导他的汪直、王越二人已倒台,他朱永算是侥幸逃过罪责,保国公这一脉得来的公爵传承,也多被朝臣认为理不直气不壮。
你靠相对太平年景的几场战事获胜,就获得世袭的公爵爵位,让那些开国和靖难公侯怎么想?
朱永道:“鞑靼来犯,本地人马本不能撤,也不敢撤,可是如今陛下派李道长到偏关治军,沿途征调兵马,你说山西将官还不趁机把自家人马都调走,如此一来,就算朝廷问责,也能把责任全都推到李道长身上”
朱晖似乎还是没弄明白,问道:“他们会假借李道长调兵的名义行事?”
朱永摇头道:“李道长是否调兵,事后一查便知。他们不过是想创造一种军令阻塞,且上下失调的现象。越是混乱的时候,越有人喜欢浑水摸鱼。”
“哦。”
朱晖似懂非懂,稍微琢磨了一下,又问,“那咱们现在该如何做?是加紧往偏关去,还是说驻扎在此,等鞑靼人前来?”
朱永道:“你确定鞑靼人敢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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