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骤然收缩。

照片虽然是在黑暗中拍摄，有些模糊，但其中两张人脸的特写却异常清晰，查尔斯·布朗少尉和詹姆斯上尉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可辨。

尤其是詹姆斯上尉眼角那道疤痕，简直像是特意为辨认而存在的标志。

“这这是哪里来的？”挂尾实有声音发紧。

“从一个专门贩卖情报的掮客手中购得。”本间纯正按照和韩振华商量好的说辞回答!

“此人声称，昨夜在梅机关附近蹲守，本想拍些日军的日常照片卖钱，却意外拍到了袭击过程。

属下已初步核实，照片中两人确为英国皇家海军扬子江舰队和军情六处远东情报站的军官。”

挂尾实有死死盯着照片，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这些照片如果是真的，那就是铁证！

英国人在魔都实施军事袭击、杀害帝国高级军官的铁证！

但如果是假的

“技术部门鉴定过了吗？”他抬头问。

“正在鉴定。”本间纯正答道，“但以属下的经验，照片不似伪造。

全世界还没有能够拼接出如此逼真照片的技术。

而且”他顿了顿，“掮客要价不菲，如果照片是假的，他不敢开这个价。”

挂尾实有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对。

这种清晰度和真实感，不可能是伪造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很好！英国人以为在黑暗中行动就没人知道？

现在铁证如山，看他们还怎么抵赖！”

“将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本间纯正问。

挂尾实有沉吟道：“照片多洗出来几份。

一份送交大久保总领事，作为外交交涉的证据；

一份送交本土军部和外务省；原件留档。

同时，让我们的报纸把这些照片登出去——要打，就打一场舆论战！”

“可是”本间纯正迟疑道，“如果公开照片，会不会进一步激化矛盾？”

“矛盾已经激化了！”挂尾实有猛地一拍桌子，“猿飞日月将军死了！

梅机关三十名帝国精英死了！

这是赤裸裸的战争行为！

如果我们不做出强硬反应，英国人还以为帝国怕了他们！”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本间纯正：“欧洲大战已经爆发，英国人的主要精力在欧洲。

这个时候，正是我们展示决心的时候！

要让英国人明白，在远东，帝国才是主导者！”

本间纯正心中暗喜，但脸上依然保持恭敬：“将军英明。那关于西围司令官的指示？”

挂尾实有转过身，眼神复杂：“司令官的命令是‘勿使事态扩大，亦不可堕帝国威仪’。

公开证据，强势回应，正是维护帝国威仪的做法。

只要我们不主动挑起军事冲突，就不算扩大事态。”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笔快速写下一份手令：“你立刻去办四件事：

第一，将照片交给《大陆新报》和《申报》日文版，让他们在明天头版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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