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看来，微微颔首。

那是“海星号”的船长，史密斯参赞已经打过招呼。

“船长那边我已经沟通好了，”韩振华道，“他会全力配合。

船上有医疗室，有足够的食物和淡水，航向旧金山，中途会在夏威夷补给一次。

预计全程需要二十天左右。”

“足够了。”河田正三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能活着离开，已经是天照大神庇佑了。”

他转过身，从松下之助手里接过一个薄薄的、封着火漆的信封，郑重地递给韩振华。

“福井君，这是我们约定的那份名单，以及识别暗号、紧急联络方式。

以及密码本《源氏物语》都在里面。”

河田正三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他们或许不能给你直接的支持，但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信息，或者……行个方便。”

韩振华接过信封，入手微沉。

他小心地收进大衣内侧口袋，拍了拍：“放心，河田兄。

我知道该怎么做。”

河田正三看着韩振华年轻却坚毅的脸，忽然感慨道：“福井君，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之一。

聪明，果断，讲义气，更有……一种我看不透的底气和远见。

留在魔都，面对西围那条老狗，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你要多加小心。”

“我会的。”韩振华笑了笑，“河田兄到了漂亮国，也要一切顺利。

那边是法治社会，规矩多，但机会也多。

以河田兄和诸位兄弟的本事，定能打出一片新天地。”

“借你吉言！”河田正三哈哈大笑，拍了拍韩振华的肩膀，随即收敛笑容，正色道：“时间到了。

福井君，我们就此别过！”

他后退一步，对着韩振华，深深鞠了一躬。

他身后，松下之助、小冢承石等所有大坂师团军官，齐刷刷地对着韩振华，深深鞠躬。

没有言语，但这一躬，包含了所有的感激、托付和告别。

韩振华也郑重地还了一礼。

直起身后，河田正三不再犹豫，大手一挥：“登船！”

队伍开始有序而迅速地向“海星号”的舷梯移动。

人们拎着简单的行李，两人一组，抬着那些重要的木箱和设备部件，沉默地登上轮船。

卡车也被开上专门的跳板，驶入船舱。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个人登上甲板，舷梯被缓缓收起时，东方天际那抹鱼肚白已经扩散开来，天色变成了深蓝色。

“呜——！”

“海星号”拉响了汽笛，悠长而浑厚，在寂静的黎明码头上空回荡。

轮船缓缓离开码头，调转船头，向着黄浦江下游，向着长江口，向着辽阔的太平洋驶去。

河田正三站在船艉甲板上，扶着栏杆，望着码头上那个越来越小的黑色身影，久久不动。

直到韩振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直到码头变成一条模糊的线，直到魔都外滩那些熟悉的高楼轮廓渐渐沉入地平线之下，

他才缓缓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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