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罗家湾19号，军统总部。

军统总部大楼里，走廊上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电报机的“滴滴答答”声从各个房间传出来，交织成一曲忙碌的交响乐。

局座戴春风办公室传来一长一短一长的三声敲门声!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沙哑而沉稳的声音。

毛奇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戴春风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微皱。

“局座。”毛奇走到桌前，立正敬礼。

戴春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文件。

“齐五啊，什么事？”他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毛奇深吸一口气，将电报双手递上：“局座，华东区新任代理区长毛森来电。”

戴春风接过电报，目光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毛奇继续说：“是北洋国际密调局又传来新的情报了。”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这次不是欧洲方面，也不是小日本方面的，反而是我们自己内部的。”

戴春风的手，微微一顿。

他放下茶杯，将电报拿到眼前，仔细看了起来。

毛奇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是驻扎泰州的我军苏鲁徽边区副总指挥李常江，计划于2月13日公开发表声明，率部投敌。”

“并且其弟李常河已经未经第三战区长官部许可，和总指挥李明杨的命令，擅自率领第二十纵队，从靖江防区向泰州方向移动，

和其兄李常江的第十七纵队汇合在泰州城西军营。”

毛奇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这一点，我接到电报后已经向第三战区顾住同长官亲自核实，

确定是李常河私自行动，第三战区长官部对此完全不知情。”

他看着戴春风，一字一句：“单此一项，就可以确定……反迹已现。”

戴春风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电报上。

电报很长，密密麻麻写满了整页纸。

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看得很仔细。

从李常江计划叛变的时间、地点、方式，到李常河擅自率部移动的路线、方向、兵力。

从第十七、十八、十九、二十四个纵队的驻扎位置和态度，到总指挥李明杨和李常江之间的生死交情。

从建议的行动方案，到需要注意的保密事项。

戴春风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然后放下电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一声一声，像敲在人心上。

毛奇站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知道，戴春风在思考。

良久，戴春风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毛奇身上。

“齐五，”他缓缓开口，“毛森那边，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毛奇点了点头：“局座，毛森还一并汇报了他们的解决方案。”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他们准备利用斩首战术……兵分两路，同时擒杀李常江、李常河兄弟二人。”

戴春风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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