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不，那不是火。

那是委屈、愤怒、不甘、失望、被背叛的感觉……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燃烧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眼眶泛红，但没有泪。

泪已经被怒火烧干了。

瞳孔放大，眼白布满血丝，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红色蛛网。

那目光死死盯着毛森，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狮，随时会扑上去撕碎眼前的一切。

“明队长！冷静！冷静啊明队长！”

他身后，马振读死死抱住他的腰，脸上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额头上全是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

“千万别冲动！这是区长办公室！区长！”

马振读一边抱一边喊，脖子上的青筋也暴了起来，显然是用尽了全力。

但他一米七出头的个头，抱着明台这个一米八几的年轻人，就像一只猴子抱着一棵树，根本抱不住。

明台猛地一挣，马振读被甩了个趔趄，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几乎是同一瞬间……

“唰唰唰……”

八条身影从不同方位闪现出来。

走廊左侧，两个。

走廊右侧，两个。

楼梯口，一个。

隔壁房间门口，一个。

区长办公室门后两侧，各一个。

八位总部警卫以标准的战术站位出现，手中的勃朗宁手枪齐刷刷对准了门口的青年。

保险已经打开。

手指搭在扳机上。

枪口纹丝不动。

只需要一个信号，八颗子弹就会在同一瞬间射出去，覆盖门口那个年轻人身上的所有要害……眉心、咽喉、心脏、腹部。

“都别动！”

马振读站稳后拼命摆手，声音都喊劈了：“自己人！

明队长！

是自己人！

明队长！

你们把枪放下！

放下！”

八位警卫对视一眼。

他们是毛森从总部带来的十人中的八人，个个都是跟了毛森多年的老人，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

他们当然认识明台……魔都站行动队长，毛森亲手提拔的人。

但他们的枪口没有放下。

不是因为不信任明台。

而是因为……他们的职责是保护区长。

任何人，以任何方式，闯入区长办公室，威胁到区长的安全，他们就必须用枪口对准那个人。

这是规矩。

也是本能。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明台粗重的呼吸声，和马振读急促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毛森坐在办公桌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轻轻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哒”。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门口那个几乎要爆炸的年轻人。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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