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激动：“局座，您知道为什么吗？”

戴春风挑了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们军统提供的欧洲方面的情报，就从来没出错过！”

毛奇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从德国闪击波兰，到德军绕过马奇诺防线进攻法国，再到不列颠空战……”

他一口气列举了七八个重大事件，然后双手一摊：“全部准确，全部提前，全部验证！”

“所以，”他看着戴春风，一字一句，“英国首相对本国情报机关几乎百分之百确认的情报，还是需要局座您来最后确认一下！”

他竖起大拇指：“以前说局座您是民国情报界第一高手，都说小了。”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激昂：“局座您现在完全可以说是……世界情报界第一高手！”

戴春风哈哈大笑。

那笑声很畅快，很爽朗，在办公室里回荡。

“齐五啊齐五，”他笑着摇头，“你这张嘴，真是能把死人说活。”

毛奇连忙摆手：“局座，属下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没有半点恭维！”

“行了行了。”戴春风摆了摆手，收敛笑容，拿起茶几上的电报，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那是一份厚厚的文件，足有十几页。

戴春风靠在沙发背上，一页一页地翻看。

毛奇坐在对面，大气都不敢出，只是静静地看着戴春风的脸色。

戴春风看得很慢，每一页都仔细端详，有时还会翻回去重新看一遍。

毛奇注意到，戴春风的眉头，从一开始的舒展，慢慢皱了起来。

越皱越紧。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翻纸的“沙沙”声。

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毛奇心上。

大约过了十分钟，戴春风终于翻完了最后一页。

他没有说话，而是把文件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却发现茶已经凉了。

毛奇眼疾手快，连忙拿起茶壶，给戴春风重新倒了一杯热茶。

戴春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沉默。

良久的沉默。

毛奇坐在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像一个雕塑。

终于，戴春风睁开眼睛。

“这个四方证验，”他缓缓开口，声音很低，“几乎完全可以确定这个情报是真的了。”

毛奇连忙点头：“局座，英国人这次做得确实严谨。

潜伏在德国国防军的‘维京’、潜伏在德国外交部的、潜伏在德国空军的……”

他掰着手指头：“三条线，五个情报来源，全部指向同一个时间……5月1日。”

“这种多重验证，在情报界，几乎就是铁证了。”

戴春风没有说话。

他重新拿起那份文件，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放下文件，眉头紧锁。

“齐五。”他开口了。

“属下在。”

“你说……”戴春风的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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