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喽深吸一口气，看着韩振华：“韩校长，您的意思是……中条山国军，此战必败？”

韩振华点了点头。

“必败无疑。”

“而且，”他顿了顿，补充道，“惨败。”

明喽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韩校长，那您找明某来，是……”

韩振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明喽面前。

“明兄，这里面是一张唱片。”

他看着明喽的眼睛，一字一句：“内容是给贵军的建议。”

“你们在华北西北有强大的军事力量，如果能在运城提前集结……”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虽败不可免，但国军主力不至于被包了饺子全军覆没。”

“那些百战老兵，能救多少，救多少。

而且贵军在此次反扫荡中损失也算巨大！

如果能救出这批精锐，至少有很大一部分可以补充到贵军之中！

算是‘害中取小，也是大利’吧！”

明喽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收进内衣口袋。

他按了按口袋，确认东西放好了，然后抬起头，看着韩振华。

“韩校长，”他的声音很低，“明某一定今晚就传给南方局，由南方局转交。

毕竟事关大战！至于上层怎么决策？？？

就绝非明某一介特工所能干预的了！！”

韩振华点了点头：“明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但尽人事！

各安天命吧！

拜托了。”

窗外，天色全黑。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整条静安路照得通明。

晚上九点多，明喽告辞。

韩振华送到门口，看着他上车。

五月六日，中条山之战爆发前一天！

也正是军政部长何英钦亲自下令中条山国军三路大军全线回撤的一天！

魔都，法租界，福煦路。

军统华东区总部，区长办公室。

毛森拿着那张“黑白玫瑰”一早就从韩振华那里拿来黑胶唱片中读取记录的文件，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激动，是震惊。

他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日军三个主力师团，伪军一个满编主力师，十万兵力，明天就要全面进攻中条山三路撤退的大军……

一如既往的北洋局风格，兵力，火力，进军路线，指挥官一应俱全！

只是为什么这次的情况，只给我们留了一天时间？？？

难道？？

日军也仅仅只是‘临时起意’？？？”

毛森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

“马上给总部发报。”他的声音变得果断，一字一句，“将这封文件全文转发，不得延误。”

山城，罗家湾19号，军统总部。

毛奇站在穿衣镜前，又开始了每天的“吾日三醒吾身”。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灰蓝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风纪扣一丝不苟。

脸上的表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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