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

她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把四个小组的身份，说一遍。”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

“从军政部的那个开始。”

审讯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毛森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明台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明白了胡德珍的用意。

这是审讯的基本技巧:重复。

如果一个人撒谎，他不可能在两次叙述中做到完全一致。

因为谎言需要编造，而编造的东西，总会有细微的差别。

时间、地点、人物、细节……只要两次叙述有一丝不同，就说明他在撒谎。

但如果他说的全是真话……

那他就能做到完全一致。

南本苍郎看着胡德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也是王牌特工，当明一切都明白！

但他并不怕，因为他说的，全是真实情报！

然后……

他开始说。

“潜伏在军政部的小组，‘天行健’小组，组长高桥健太郎，同样是在军政部的小车班潜伏，潜伏身份是四班司机，叫张朋折！

组员七人！

有电台一部！

据点设在”

他的声音很快，快到几乎是一口气又把五个小组的全部情报说出来的。

胡德珍没有打断他。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一模一样。

和十分钟前他第一次说的，一个字都不差。

甚至连停顿的位置、重音的位置、语速的快慢……都完全一致。

这不是背台词。

因为背台词，会有机械感。

而南本苍郎说的，像是在念一份刻在脑子里的文件……流畅、自然、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这是真实的记忆。

只有真实的记忆，才能做到这个程度。

胡德珍转头看了毛森一眼。

毛森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做特工十多年，参与抓捕的日本间谍不计其数。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一口气交代出整个情报网络的。

三十七个人。

潜伏在军统、军政部、宪兵团、财政部、金鼠烟厂……

这些人，有的已经潜伏了六年。

有的甚至已经做到了少校中队长。

如果没有南本苍郎的交代，他们可能会继续潜伏下去。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甚至……一辈子。

他们会在军统、军政部、宪兵团、财政部里步步高升，

接触到越来越多的核心机密，然后把那些机密一点一点地传递回日本。

那后果……

不堪设想。

胡德珍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

她转头看着毛森，眼中闪过一丝询问。

毛森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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