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吃饭吧。”

一家人涌向餐厅。

餐厅里，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上，摆满了菜肴。

冯敬尧在主位坐下，冯母坐在他旁边，冯程程和韩振华坐在对面，徐佳蕊和徐子玫、徐子瑰坐在两侧，三位姨娘依次落座。

一家人，整整十二口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

冯敬尧端起酒杯，环顾四周，脸上的笑容像盛开的菊花。

“今天，是我们冯家的大喜日子！”他的声音洪亮，在餐厅里回荡，“程程又有了，咱们冯家又要添丁了！”

他转头看着韩振华，“振华，来，爸敬你一杯！”

韩振华连忙端起酒杯：“爸，我敬您。”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冯母也端起酒杯：“振华，妈也敬你一杯。谢谢你对我们程程这么好。”

“妈，您太客气了。”韩振华笑着和她碰杯，又喝了一杯。

三位姨娘轮番敬酒，徐佳蕊也敬了一杯。

韩振华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他的酒量不错，几杯白酒下肚，脸上只是微微泛红，眼神依旧清明。

徐子玫坐在对面，一边吃饭，一边时不时地看韩振华一眼。

她的眉头，始终没有完全舒展开。

她看着韩振华和冯敬尧碰杯、和冯母说笑、和三姨娘开玩笑……

心里，越来越着急。

姐夫，你可别喝醉了。

你还有正事要办呢。

她端起酒杯，站起身，走到韩振华身边。

“姐夫，”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敬你一杯。”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你可别喝醉了。你还有照顾我姐的‘正事’呢。”

“正事”两个字，她故意咬得特别重。

韩振华抬头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当然听得出徐子玫话里的意思。

她的“正事”，指的不是照顾冯程程。

而是那封电报。

是“北洋国际密调局”要给军统的答复。

韩振华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放心，”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喜事，当然要喝酒。”

他顿了顿，看着徐子玫的眼睛，一字一句：“正事，耽误不了。”

徐子玫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

她听懂了。

姐夫说“耽误不了”，那就说明……他已经处理好了。

或者说，他已经向上级汇报了。

她终于放下心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魔都，法租界，贝当路128号，震东武馆。

军统华东区临时总部，区长办公室。

地下四米深处，灯火通明。

毛森坐在办公桌后，手里夹着一根“金鼠”烟，烟已经点燃了，辛辣的烟雾在办公室里弥漫。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声音很有节奏…………一下，一下，又一下。

但比平时，快了很多。

听走廊里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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