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加重语气:“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毛奇连忙微微欠身:“局座谬赞，属下不过是……”

“行了行了。”戴春风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谦辞，坐直身体，声音变得果断。

“立即将这份情报上报……校长侍从室、军政部、美玲主任领导的航空委员会。”

他加重语气:“同时，通知山城市政厅，做好市民提前疏散。”

“宁可虚惊一场，也不能……”

他没有说完，但毛奇已经懂了。

这句话，戴春风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毛奇立正敬礼:“是！局座高见！”

他没有急着转身，而是继续说:“如果是真的，那几乎可以断定……是日本间谍查知了我们山城防空高射炮的调动，才引来了这次大轰炸。”

他加重语气:“如果我们没有得到这个大轰炸的情报，那就是我们反谍工作的失职。

一但轰炸造成巨大伤亡的后果，我们军统，极可能被追责。”

“但……我们得到了。”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即便轰炸真的发生，造成了一些伤亡，那最多也是功过相抵，而不必担责。”

戴春风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很重，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疲惫都吐出来。

“正是如此啊，齐五。”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唉，我们刚刚拔除了梅机关在山城的所有情报点……”

他加重语气:“但山城，依旧还是有大量的日本特务。”

“几乎杀之不尽，除之不绝。”

他坐直身体，看着毛奇，目光如炬。

“齐五，你我的肩上，责任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去吧。”

他挥了挥手:“一一通知到位。”

毛奇见戴春风又闭上了眼睛，当下应了一声:“是！”

他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脚步很轻，但很快，像踩着节拍。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戴春风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金陵，中山北路132号，日军中国派遣军司令部！

派遣军总参谋长后功淳中将手持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对着司令官田俊陆和副司令挂尾有实、以及另一位在中条山大战中大放异彩而提为副司令的多田俊三人先行了一个军礼！

三人包括司令官都一同起身，回了一个军礼！

后功淳才道：“司令官阁下，刚刚传来今日的欧洲方面战报。”

双手将文件递上。

田俊陆接过文件，低头看去。

后功淳站在一旁，开始汇报，声音清晰、准确，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在念一份公文。

“德军‘巴巴罗萨计划’进展极其顺利……”

他竖起一根手指:“北方集团军群，由勒布元帅指挥，已攻克战略重镇拉托维亚首府里加，

装甲部队已渡过维纳河，打开了通往列宁格勒的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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