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示好，他总不能挂电话吧？

“李主任太客气了。”他笑着道，“感谢感谢！

您从76号升任安全委员会主任后，我还没去祝贺呢，改天我们喝一气！”

“好说好说！韩校长忙，改天我请您！”

电话挂断。

韩振华刚放下话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电话又响了。

接起来，是徐子玫。

“姐夫！”徐子玫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但听到韩振华的声音后，明显松了一口气，“你没事？

太好了！

我和‘老师们’（韩振当然知道徐子玫将这三个字加重语气，指的是军统华东区的毛森胡德珍等人）都很担心你！

胡老师让我告诉你一声，她已经派人去给你‘送早饭’了！”

韩振华当然听得懂“送早饭”是什么意思。

那是军统华东区要派行动队来保护自己。

韩振华立即打断道：“子玫，不用！

你姐夫没事，而且也不会有事！

特高课的人已经在保护我了，不用送早饭！

我让厨房做了！”

徐子玫一听才放下心下！

徐子玫沉默了一秒，然后道：“明白了。

姐夫保重。”

“你也保重。”

挂断。

她所谓的“送早饭，当然是指出动军统行动队来保护”。

一听特高课的人在保护，立即就知道自己要立即给胡老师汇报，

不用派人来了，来了反而坏事！

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原魔都三大亨之一的黄全荣。

“韩校长啊，我是黄全荣啊！

听说日本人进英租界了？

您没事吧？

要不要我派几个徒弟去保护您？”

韩振华哭笑不得。

自己什么时候和黄全荣也有交情了？

“黄老板，多谢关心！

没事没事，已经有人保护了……”

“那就好那就好！韩校长有事尽管开口，我黄某人在魔都还是有点面子的！”

“好的好的，多谢黄老板……”

电话刚挂，又响了。

韩振华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

整整一个多小时。

他接了将近二十个电话。

明喽、山本弘一、冯敬尧、李仕裙、徐子玫、黄金荣、杜月笙的徒弟、工部局的华董、几个英租界的大商人……

他明明整天三点一线，根本不认识多少人，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冒出来这么多“朋友”？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人缘这么好？”他喃喃自语，嗓子已经有些哑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推开，管家布鲁斯·李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三分古怪，三分好笑，三分不可思议，

还有一分“老板你真的太牛了”的崇拜。

“老板。”他顿了顿，“日本人来了。”

韩振华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靠在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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