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很重，像是要把这几秒钟的紧张全部吐出来。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毛奇，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齐五啊，”他的声音很轻松，“你狗日的说话能不能直奔重点？”

“蔡孟坚、林顶立和徐贤修说的是12月7日，北洋局那边的情报是12月5日。”

“无非是时间上差了两天而已。”

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以为然。

“只要日本人还进攻，时间上差一点，根本无关紧要。”

毛奇愣了一下。

局座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戴春风站起身，走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上。

“齐五，你想想看。”

“日军六艘航母，将近五十艘军舰组成的庞大舰队，要横穿半个太平洋。”

“行程途中，大半都是漂亮国太平洋舰队的控制海域。”

“要全程无线电静默，还要防止空中侦察。”

“途中的大风大浪、各种意外事件，哪一样耽误个三天五天，都是正常的。”

他转过身，看着毛奇，一字一句。

“这一点，所有干情报的人都知道。”

“不必在意。”

毛奇想了想，觉得局座说得确实在理。

一份提前十几天发出的情报，和日本御前会议最终敲定的时间，有两天的误差，这在情报界简直是家常便饭。

别说是横跨太平洋的大规模军事行动了，就是华东到华北的部队调动，情报部门能精确到“三天之内”就算是非常精准了。

“局座高见。”毛奇点头，脸上的凝重消散了大半。

但他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这个情况，我们还需要给校长汇报吗？

给漂亮国大使馆通知吗？”

戴春风走回办公桌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给校长当然要汇报。”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只不过，汇报的方式要改一下。”

毛奇微微一愣，然后立即明白了局座的意思。

戴春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字一句地斟酌措辞。

“就说……经我们在日本本土的特工核实，日本进攻珍珠港的情报完全属实，已经再度得到确认。”

“只是进攻的时间，因日本进攻舰队庞大、航程遥远，且全程无线电静默，进攻的准确时间上可能存在一些……误差。”

他把“误差”两个字咬得很重。

毛奇的眼睛亮了。

“局座高见！”

他立正，敬礼：“我这就去修改一下，给校长待从室送去！”

“去吧。”戴春风摆了摆手。

毛奇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戴春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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