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之语坐落在虹口的一条小巷深处，是一座典型的和式建筑，白墙黑瓦，门前种着几棵青竹，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韩振华的车一停到门口，他就看到了那阵仗。

整条小巷，从巷口到菊之语门口，每隔十米就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员，钢盔在路灯下泛着冷光，步枪斜挎在肩上，刺刀锃亮。

巷口，四辆军车一字排开，车头上的日本海军军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菊之语门口，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着的全是穿着黑色西装的便衣特工，个个腰板挺直，目光警惕。

韩振华下车，整了整衣领，朝门口走去。

门口，站着三个人。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原魔都特高课课长，本间纯正，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

他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和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细带。

他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真诚、热络、没有半点官架子。

他的身后，站在左边的是赤城枫，穿着一身灰色的和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而不是一个海军少将。

右边，是头山美惠子，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小纹和服，头发盘成发髻，插着一支玉簪，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三个人，没有一个穿军装。

全都是和服。

这身装扮，说明了今晚的主题——不是公务，不是应酬，是私交。

是三个老朋友两年多未见后的叙旧。

韩振华快步走过去。

本间纯正迎上前，张开双臂，直接给了他一个拥抱。

“福井君！

自从为兄去了华南兰机关！”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激动。

“我们整整两年零四个月十二天没见面了！”

他松开韩振华，双手扶着他的肩膀，上下打量着，眼眶微微泛红。

“为兄真的非常想念你啊！”

韩振华也笑了，笑得真诚、热络、没有半点防备。

“本间兄，我也想你啊！”

“你这家伙，两年多不见，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哪里哪里，福井君才是，风采依旧，风采依旧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

赤城枫走上前来，微微鞠躬。

“福井君，好久不见。”

韩振华连忙还礼：“赤城将军客气了，上次小女周岁宴，将军亲自到场祝贺，在下还没来得及感谢呢。”

“哪里哪里。”赤城枫摆了摆手，笑道，“福井君是我们帝国海军的恩人，《一直到天涯海角》那本书，我们第三舰队从上到下，人人读过。”

“能亲自到场祝贺，是我的荣幸。”

美惠子也走了过来，笑道：“好了好了，你们几个大男人，站在门口像什么话？进去说，进去说。”

“对，进去说。”本间纯正做了个“请”的手势，“福井君，请。”

“本间兄请，赤城将军请。”

四人说说笑笑，走进了菊之语。

包间在最里面，是一个典型的和式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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