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扰动(五) 一贱下天山
出任何问题。要不然,洪督师……”
话音未落,就见那位新华军官周成平带著几人快步赶来,军靴上还沾著草屑。
他走到佟瀚邦面前,右手下意识地往额头抬了半寸,又想起这里是明军营地,便把手放了下来,改成了拱手:“佟將军,我这里有一个紧急情况,需立即通报与你!”
佟瀚邦皱眉看著他,这些新华军官每日除了吃饭、睡觉,整日里便登上西坡瞭望台,捧著望远镜一直眺望西边陆地,而且还拿著纸笔不停写写画画,还时常进行激烈的爭吵。
到了晚间,他们还会聚在一起,根据屯营收到的战情通报,进行战场復盘,並根据明清双方所处的態势加以推演和策划,对正在进行的战事比他们这些明军官兵还要操心。
这位周姓军官此刻的脸色有些惶急,额角的汗珠混著傍晚的潮气,一颗一颗地滚到鼻尖上。
“什么事?”佟瀚邦合上帐册,交给旁边的粮官。
周成品將手中的一份资料递给他,纸边被海水浸得髮捲:“將军请看,今日是大潮期。按照潮水走势,到了后半夜,通往营地的『天桥』怕是要全露出来,最宽处能过十几匹马並行!”
佟瀚邦的手指顿住了。
他守笔架山数月,自然知道海潮,上弦(初八、初九)和下弦(廿二、廿三)出现最低高潮位和最高落潮位。
而到了朔(初一前后)、望(十五前后),则会出现大潮,涨潮最高,落潮最低。
但往常情况,清虏总在退潮时来扰,从没想过会在涨潮前动手。
否则攻击不顺,潮水起来,很容易被困在沙堤之上,进退不得,成为守军攻击的活靶子。
难道,他们会今晚趁著大潮之际,猝然来袭?
“不过是潮水涨落,有何稀奇?”旁边的粮官嗤笑一声,“退潮后,沙堤上会摆满鹿角拒马,还有巡逻队,韃子来了也是送死。”
“今晚不同以往!”周成平没理他,眼神咄咄地看著佟瀚邦,“寻常退潮,沙堤边缘总有半尺深的水,骑兵只能缓缓而行。可大潮前的干滩,能让十余骑兵並排衝锋,直接从陆地衝进营地中的粮仓!”
佟瀚邦闻言,脸色顿时变了。
他想起数日前,洪督师派来的传令军官,他勒著马韁高声宣令,“务必严防清虏袭营,確保大军粮草无虞”。
当时,他只当是例行提醒,此刻被周成平告警,顿觉后背发凉。
“你是说,韃子会趁著大潮前偷袭?”他攥紧了腰刀。
“可能性极大!”周成平正色道:“那沙堤就是道活动的关隘,潮水是门閂,可今晚门閂要自己开了。”
佟瀚邦望著暮色里的“天桥”,巡逻士卒的身影已缩成小黑点。
他忽然想起崇禎二年那个雪夜,韃子就是趁守军换岗的间隙摸进了义州卫,突然窜出的一名韃子披甲兵兜头一刀,差点砍下他的脑袋。
“传我令!”他猛地转身,朝身后的亲兵吩咐道:“让沙堤上的弟兄在退潮后,把鹿角和拒马再加三道,不,加五道!还有,將库房里的铁蒺藜洒满沙堤,从『天桥』中段开始,裸露多少,就撒多少,一直撒到营地入口!”
“再调三百火銃手,分守入口,再调几队弓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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