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5章 阻击(二)  一贱下天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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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巴西海岸继续南下,漫长的航程便开始消磨舰队的士气。

在巴西东北部海域遇到那三艘如同受惊兔子般逃窜的荷兰西印度公司武装船时,奥维尼拉甚至没有下令追击。

若是以前,他绝不会放过这些尼德兰异端。

但现在,葡萄牙的叛乱让西班牙王室焦头烂额,他乐得看见荷兰人和葡萄牙人在巴西那片热土上互相消耗。

抵达拉普拉塔河口的布宜诺斯艾利斯时,舰队已经航行了五十多天。

那座西班牙帝国最南端的殖民据点,小得可怜,只能勉强接纳两艘战舰靠岸。

大部分船员只能像沙丁鱼一样挤在摇晃的船舱里,眼巴巴等着轮到自己上岸休整的那短短几天时间。

而所谓的“休整”,更像是一场混乱的破坏。

憋闷了近两月的士兵和水手们,将那座仅有千余居民的小镇变成了发泄欲望的场所。

偷窃、斗殴、甚至更恶劣的抢劫、强健的诸多罪行屡禁不止,奥维尼拉不得不施以严厉的军法处置了几名闹得最凶的家伙,才勉强维持住秩序。

更糟糕的是,这个贫穷的据点根本无法为庞大的舰队提供充足的补给,新鲜的蔬菜和水果依旧是奢望。

十天后,他们离开布宜诺斯艾利斯,继续南下。

在驶向麦哲伦海峡入口的那段航程,空气中就开始弥漫起一种不安。

荒凉而干燥的巴塔哥尼亚海岸,让人陷入与世隔绝的孤寂,耳边只有风声和海浪声,一遍遍冲刷着灵魂,唤起一种身处世界尽头的放逐感。

而当舰队在12月15日那天,一头扎进那条连接两大洋的狭窄水道--麦哲伦海峡时,地狱的大门仿佛就此打开。

海峡里没有上帝,只有咆哮的西风、永无止境的雨雪以及能将灵魂冻僵的寒冷。

强劲的逆风让船只寸步难行,抢风航行在狭窄曲折的水道里像是在经历一次又一次的自杀。

他们像一群无头苍蝇,在浓雾和暴风雪中摸索,依靠着一百多年前麦哲伦和众多航海前辈留下的、错误频出的粗糙海图,以及水手长不断用铅锤测深的古老方法,战战兢兢地前行。

测深员不停地呼喊着水深,每一次铅锤的抛下都让人心惊胆战,生怕下一刻就触到隐藏在水下的礁石。

海峡曲折如同迷宫,手里那张一个多世纪前麦哲伦留下的海图,粗糙得几乎像个笑话,许多地方完全是“空白”的陷阱。

寒冷和潮湿是无孔不入的魔鬼,甲板上永远结着一层薄冰,湿冷的寒气穿透厚厚的羊毛外套,直刺骨髓。

缆绳冻得像铁棍,水手们操作时双手满是冻疮和裂口,鲜血常常把绳索染红。

糟糕的是,漫长的海途,使得坏血病的阴影开始蔓延,牙龈出血、牙齿松动、关节疼痛的士兵越来越多。

更可怕的是那变幻莫测的潮流,在狭窄处,水流湍急得像瀑布,好几次,战舰被失控的水流裹挟着,险些撞上两岸狰狞的悬崖。

“圣卡塔利娜”号补给船就没那么幸运了,在一个风高浪急的夜晚,一阵突如其来的侧风加上混乱的潮流,将这艘笨重的船只像扔玩具一样抛向布满尖锐礁石的岸边。

巨大的撞击声和木头碎裂的哀鸣,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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