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渐远去。

审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毛森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掏出那包“金鼠”，抽出一根。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蜡烛前。

烛火摇曳，橘黄色的光在他脸上跳动。

他把烟凑到烛火上，慢慢点燃。

辛辣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毛森深吸一口，烟进入肺部，在里面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出。

几乎没什么烟雾。

他拿着烟，走到南本苍郎身边。

南本苍郎抬起头，看着毛森。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毛森注意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毛森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把烟塞进南本苍郎嘴里。

“吸一根吧。”

南本苍郎愣了一下。

然后，他深吸一口。

烟进入肺部，在里面转了一圈，然后……

他从鼻孔里喷出两道浓烟。

那架势，一看就是老烟枪。

毛森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又点了一根。

然后，他走回座位，坐下，叼着烟。

“谢谢毛区长。”

南本苍郎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他深吸一口烟，闭上眼睛，享受着久违的尼古丁。

毛森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两人就这么隔着三米远的距离，默默地抽烟。

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一根烟抽完。

南本苍郎睁开眼睛，把烟蒂吐在地上。

“区长……”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激。

“谢谢。”

毛森摆了摆手。

“不用谢。”

他掐灭烟头，坐直身体，目光再次落在南本苍郎脸上。

“南本……”

他顿了顿，改口道。

“振读。”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亲切。

“我相信你说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你提供的山城五个小组的情报，只要总部核实，就足以换你一条命，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继续。”

南本苍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又睁开。

然后……

他开始说。

语速比之前更快。

“除了马可尼电台那次，我总共在总部传递过十三次情报。”

“第一次:民国二十八年三月，军统总部人事调整方案。

我传递给了梅机关总部。

内容包括:新任电讯处长、新任行动处长、新任情报处长的人选和履历。”

“第二次:民国二十八年七月，军统总部经费拨付方案。

我传递给了梅机关总部。

内容包括: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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