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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警惕……则是因为他们都清楚，外交场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示好，尤其是这种前倨后恭、近乎赤裸的急转弯。

英法联袂而来，必有重大图谋。

校长已经坐回主位。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轻轻吹开浮叶，啜饮了一口。

动作从容，气度沉静。

但熟悉他的人，比如坐在他左手边的何英钦，就敏锐地注意到——校长端着茶杯的手指，食指在杯壁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极轻地敲击着。

那是他思考重大问题时，不自觉的小动作。

他在评估，在权衡，在推演。

几分钟后，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

沉稳，但略显急促。

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林蔚率先走进，侧身让开通道，躬身道：“校长，英国大使卡尔爵士、法国大使戈思默先生到。”

话音落下，两位身着正式外交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欧洲绅士，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英国大使阿奇博尔德·克拉克·卡尔爵士，年约五旬，身材高瘦，典型的盎格鲁-撒克逊面孔，鹰钩鼻，薄嘴唇，灰蓝色的眼睛里惯常带着那种大英帝国老牌贵族的疏离和傲慢。

但今天，那种疏离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掩饰、却依旧从眼神深处流露出来的焦虑。

他的嘴角虽然还保持着外交官标准的、弧度刚好的微笑，但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暴露了他内心的紧绷。

法国大使亨利·戈思默，年纪稍轻，约四十五六岁，身材敦实，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髭。法

兰西人特有的浪漫随性气质，此刻也被一种凝重所取代。他的脚步比卡尔爵士更快半步，显示出更急切的心情。

两人一进会议室，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坐在主位的那位东方领袖。

然后，他们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民国军政要员都瞳孔微缩的动作

卡尔爵士和戈思默大使几乎同时，向前走了三步，在距离会议桌约两米处停下。

接着，两人齐齐躬身。

不是外交场合常见的颔首致意，而是近乎十五度的、标准的外交鞠躬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那么半秒钟。

终于，校长缓缓放下了茶杯。

瓷器与红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两位大使，不必多礼。”校长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请坐。”

卡尔爵士和戈思默直起身。

两人的脸上都没有丝毫被怠慢的不满，反而同时露出了更加恳切、甚至带着一丝感激的表情。

“尊敬的委员长阁下，”卡尔爵士用流利但带着浓重英国腔的中文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大英帝国政府，就此前……对贵国政府提供的、关于欧洲局势的宝贵预警，未能给予足够重视，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会议室里一张张面无表情的民国面孔，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道：

“事实证明，贵国情报机构的判断，是精准的、及时的、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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