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程程摆摆手，脸色有些苍白：“没事……可能就是早上吃的东西不太对。”

韩振华皱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看看？”

“不用不用。”冯程程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反胃，歇会儿就好了。”

冯母却若有所思地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起身走到冯程程身边，低声问了几句什么。

冯程程的脸颊顿时红了，小声回答着。

韩振华没听清她们说什么，但看到冯母脸上渐渐浮现的笑容，心中莫名地有些不安。

年夜饭在晚上六点准时开席。

冯公馆的餐厅里摆开一张红木圆桌。

此刻桌上坐满了冯家的核心成员：冯敬尧、冯母、二姨太、三姨太、冯程程和韩振华。

桌上菜肴琳琅满目，冷盘热炒、汤羹点心，摆得满满当当。

正中是一只硕大的八宝鸭，鸭肚子里塞满了糯米、莲子、红枣、火腿等八种食材，炖得酥烂入味，香气扑鼻。

旁边是松鼠鳜鱼，鱼肉炸得金黄酥脆，浇上酸甜可口的番茄酱汁，形似松鼠，栩栩如生。

冯敬尧作为一家之主，率先举杯：“来，第一杯酒，敬天地祖宗，保佑我冯家来年平安顺遂！”

众人纷纷举杯。韩振华端起面前的绍兴花雕，一饮而尽。温热的黄酒顺着喉咙滑下，带着醇厚的香气，让他冰冷的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第二杯，”冯敬尧又斟满酒，看向韩振华和冯程程，“敬振华和程程！

你们俩能走到一起，是缘分，也是冯家的福气！程程是我唯一的女儿，振华，我就把她托付给你了！”

韩振华郑重地端起酒杯：“伯父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程程。”

冯程程眼圈微红，也举起酒杯：“爹地，谢谢你……”

第三杯酒，敬在座的所有人，祝福新年。

三杯过后，气氛热烈起来。

众人开始动筷，席间谈笑风生。

冯程程则吃得不多，只是偶尔夹几筷子清淡的蔬菜。

韩振华注意到，她似乎对油腻的菜肴有些抗拒，每次看到红烧肉、蹄膀之类的，都会微微蹙眉。

吃到一半时，仆人端上一道清蒸鲥鱼。

这是江南年夜饭必备的菜，寓意“年年有余”。

鲥鱼鲜嫩，上面铺着火腿片和冬笋，淋了豉油，香气扑鼻。

冯程程夹了一小块鱼肉，刚送到嘴边，那股腥味忽然冲入鼻腔。

她脸色一变，猛地放下筷子，捂住嘴，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程程？”韩振华立刻放下酒杯，扶住她的肩膀，“怎么了？”

冯程程摇摇头，想说没事，但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让她说不出话。

她起身，快步走向洗手间。

餐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众人都看着冯程程离开的方向，神色各异。

冯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忍不住上扬。

二姨太和三姨太对视一眼，似乎也猜到了什么。

冯敬尧则皱着眉，有些担忧：“程程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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