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闭上眼睛。

十七分钟。

这十七分钟里，那封承载着杀意的电波，将穿越近百公里的空间，飞向南会县那个小山村。

然后，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将在明晚九点十五分上演。

“服部千均……”韩振华喃喃自语，“你的终点站，不是满洲国。”

“是地狱。”

南会县，赵家峪村，赵家大院。

天色渐暗，油灯已经点亮。

西厢房里，电讯员谢换强正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调试着那台珍贵的日军电台。

“滴滴答……滴滴答答……”

耳机里突然传来有节奏的信号声。

谢换强精神一振，立刻拿起笔，开始在电报纸上记录电码。

一组，两组，三组……

电文很长，他足足记录了二十多分钟。

当信号停止时，谢换强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然后，他拿起密码本——那本被翻得边角起毛的《三国演义》，开始对照破译。

第一个字：“致”……

第二个字：“南”……

第三个字：“会”……

随着电文被一个个破译出来，谢换强的脸色开始变化。

从最初的平静，到疑惑，到震惊，到最后——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油灯的火苗剧烈晃动。

“狗日的服部千均！

原来是你！

原来是你！！！”

谢换强的眼睛瞬间红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想起半个月前，县大队好不容易建起来的那个小作坊——虽然简陋，但每月能生产出几十上百支盘尼西林，能救活多少受伤的同志！

可就在他们准备扩大生产时，日军突然对橘子、大米、菜籽油实施全面管制。

原料断了。

生产停了。

希望，碎了。

当时大家只知道是日本人发现了秘密，却不知道具体是谁干的。

现在，知道了。

“服部千均……梅机关机关长……上报盘尼西林制作方法……”谢换强握紧拳头，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是你断了我们的药！

是你害死了那些本来能救活的同志！

你狗日的死期到了，你死期到了！！！”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译好的电文纸，像疯了一样冲出西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