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凌晨，贵国扬子江舰队炮击坤山事件，贵方是否应该给大日本帝国一个正式的解释？”

赫德尔斯通放下茶杯，茶碟发出轻微而清脆的声响。

他拿起那份照会，打开，仔细阅读——其实内容他在十分钟前已通过电话知悉，但外交程序要求他必须“认真阅读”一遍。

“误伤。晨雾。观测误差。”大久保佳人不等他看完，声音里的阴沉加重了几分，

“贵方舰队公开电文里，就是这套说辞。

但是，总领事阁下，十二条军舰，上百门舰炮，持续十分钟的密集炮击……这可不是什么‘误差’能解释的。”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细长的眼睛直直盯着赫德尔斯通:

“更何况，炮击发生时的天气——我查阅过气象记录，今日凌晨魔都地区多云，但无雾。

东北风三级，能见度超过十公里。”

赫德尔斯通合上照会，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而疏离的微笑。

他将照会放在茶几一侧，并不急于回应，而是重新端起了红茶。

“大久保阁下，”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泰晤士河的水流，“贵国政府对远东的气象工作，做得真是细致入微。

凌晨四点半发生的事情，九点半阁下已经能拿着气象记录来质询。

这种效率，令人钦佩。”

大久保佳人眯起眼，没有接这个话茬。

“总领事阁下，请您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正面回答……”赫德尔斯通若有所思地点头，“好的，那么请允许我正面回答阁下。”

他放下茶杯，正色道:

“第一，扬子江舰队今晨确实进行了实弹射击训练。

原因嘛大久保阁下也应该很清楚，我们大英帝国扬子江舰队回到防欧洲！

一些过期的弹药如果不进行处理，一旦发生爆炸会严重影响魔都社会安全！

所以扬子江舰队在临行之前，将这些弹药全部以训练的方式发弹出去！

第二，训练过程中，确有部分炮弹因

‘年久过期、有失保养’药量出现‘严重误差’等等技术原因落入非预定区域。

对此我方深表遗憾！

第三，涉事方是大英帝国皇家海军与金陵‘临时’政府。

我方已公开致歉，并表示愿就赔偿问题进行外交磋商。”

他顿了顿，微笑重新浮上嘴角:

“所以，大久保阁下，此事——与贵国并无直接关系。”

这句话像一记无形的软剑，精准刺入大久保佳人的防线。

大久保佳人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并无直接关系？”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总领事阁下，您是否知道，在此次炮击中，大日本帝国派驻和平建国军暂编第五旅的五名高级顾问！”

他刻意停顿，加重语气:

“四人身亡。”

赫德尔斯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热气，仿佛大久保利通刚才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四人身亡……”他缓缓重复，

“真是令人遗憾。

请允许我向逝者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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