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森站起身，走到明台身边，伸手拍着他的后背。

“别急。”毛森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哄一个孩子，“慢慢说。

有什么怨气，都说出来。

别憋着。”

明台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区长……”他的声音终于不那么冲了，但委屈更浓了，“区长，您知不知道?

我明台！！！

以后没脸再干行动队长了。

您知不知道！

我手下五十五名行动队员！

除了马副队长没骂我！

其他五十五个人全指着我明台的鼻子骂！

骂我明台！！！

一将无能！！！

累死三军啊！！！”

说完，终于忍不住的“呜呜呜……”哭了起来

虽然他杀鬼子，杀汉奸，从不留手，执行任务二十二次，从未怕过死。

但说到底，还只是个二十三岁的年青人！！！

但此刻，他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

胡德珍站起身，走到明台身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蹲下来亲自给他擦眼泪。

“三少，”她的声音很温柔，“知道你委屈。

只是区长他……也有苦衷的。”

明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胡德珍，又转头看向毛森。

毛森对马振读说：“振读，你先出去吧。

有些事，我和明队长说说。”

马振读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异色，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是，区长。”他立正，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出门时，他还顺手把那扇被踹坏的门扶起来，虚掩在门框上。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毛森亲自给明台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里。

然后，他退后一步……

“三少，对不起。”

他深深鞠了一躬。

“我给你，道歉。”

明台愣住了。

他手里端着水杯，嘴巴张着，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呆在那里。

他万万没想到……

堂堂军统华东区代理区长，“一戴三毛”之一的毛骨森森，会给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鞠躬道歉。

“区长……您……您这是……”

胡德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三少，区长真的是有苦衷的。”

毛森直起身，看着明台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三少，你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你没来之前，你就在魔都站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但是……新来的五十五位行动队员，和我从总部带来的十个人之中……”

他看着明台的眼睛，一字一顿：

“有日本间谍。”

明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

他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这……真的？”

毛森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真的。情报来源绝对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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