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三十多位弟子正蹲着马步。

夜风微凉，但他们的额头上全是汗。

双脚在颤抖，小腿的肌肉绷得像石头，大腿的酸胀感从膝盖一直蔓延到腰胯。

前排几个功力深厚的老弟子，面色如常，呼吸均匀，马步稳得像钉在地上。

后排的新弟子，个个汗如雨下，双脚不住地打颤，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微微摇晃，像风中的竹子。

馆主马震东站在院子中央。

他约莫四十五六岁，一头短发，满脸络腮胡子，目光如电。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袖口扎得紧紧的，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腰带。

他一步一步地围着众弟子游走，步伐极稳，每一步落地，频率、步幅、力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一样。

一股渊停岳峙的大宗师气度，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手中持着一根荆条，看谁不稳，直接就是一鞭抽上去。

“啪！”

一根荆条抽在一个新弟子的后背上。

“马要八平四稳！”马震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口古钟在轰鸣，“力要刚柔并进！”

“你们这是蹲马步？我看是蹲茅坑！”

“腰挺直！臀收住！呼吸均匀！”

“再晃，今晚不许吃饭！”

众弟子咬着牙，拼命稳住身体。

但没有人知道的是……

在他们脚下四米多深的地方，一片灯火通明。

震东武馆的地下，别有洞天。

那是一个历时一年多挖掘出的地下空间，总面积约三百平方米，分成十几间大小不一的房间。

墙壁是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厚达半米，能扛得住常规炸弹的直接命中。

通风管道沿着院墙的大树内部，从树干的中心掏出一条数厘米宽的通道，直通树冠茂密的枝叶中间。

排风口藏在树叶里，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电讯室的天线，同样藏在大树的枝丫之间，和树枝、树叶融为一体。

这里是……

军统华东区临时总部。

地下最中心的房间，是区长办公室。

约莫四十平米，摆着一张红木办公桌、两把椅子、一张沙发、一个文件柜、一张行军床。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魔都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

毛森坐在办公桌后，嘴里叼着一根烟，但没有点。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自从搬到地下，他就养成了这个习惯……烟叼在嘴里，但不点。

因为地下没有排烟系统，点烟的话，烟雾散不出去，整个办公室都会变成毒气室。

他已经三天没有正经抽过一根烟了。

嘴唇干裂，喉咙发痒，太阳穴隐隐作痛。

但他忍了。

胡德珍推门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盘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平时老了五六岁。

但她的眼神，依旧锐利。

“森哥。”她走到办公桌前，声音压得很低，“‘除驴计划’一切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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