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抬起头，看着胡德珍，缓缓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幅度不大，但很用力。

意思很明确……他确实处于迷幻状态，刚才说的所有话，都是潜意识的真实流露，没有半分撒谎的可能。

胡德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毛森。

“森哥。”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成了。”

毛森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马振读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马振读，目光里，有审视，有分析，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了那根夹在手里很久的“金鼠”烟。

辛辣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珍子。”

“嗯？”

“你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这算不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胡德珍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是这几天来，第一次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魔都，英租界，静安路169号。

韩振华坐在三楼工作室的书桌前，拿起手机，照例查看今天截取到的电报。

屏幕上，一条红色的标红信息映入眼帘……

“军统华东区致军统总部绝密电报（加密等级：最高）”

韩振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点开电报，从头往下看。

“军统总部钧鉴：

职部于5月28日晚，成功抓捕潜伏于军统总部三年零四个月的日本梅机关王牌特工南本苍郎

（化名马振读，原军统华东区行动队副队长）。

经审讯，南本苍郎已全部交代。

其共向梅机关总部传递重要情报十三次，包括但不限于：

军统总部人事调整方案、经费拨付方案、马可尼电台情报

以及只身营救郑副局长一事，也是梅机关的策划等。

更重要的是，南本苍郎交代了其在山城任梅机关总负责人期间，建立及指挥的五个潜伏小组……

一、潜伏于军政部的‘天行健’小组，组长高桥健太郎（化名张朋折，军政部小车班四班司机），

组员七人，电台一部，据点设在”

韩振华的目光扫过那五个小组的详细信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毛森这效率，可以啊。”

他喃喃自语，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从自己告诉他“新来的人中有日本间谍”，到现在成功抓捕、审讯、挖出整个山城的情报网络……

这才多长时间？

这个人，确实有两把刷子。

韩振华重新拿起手机，继续往下看。

“以上五个小组的情报，是由马振读主动交待！

后在‘东莨菪碱’三号药剂作用下反复核实，确认无误。

职部请求总部立即派人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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