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痕迹地掠过沿途的墙壁、地面和固定标记物。

自从上次通过“小孩子的秋千”死信箱传递了关于日军扫荡鲁西南的情报，并很快通过组织的新联络人如今已是他名义上“恋人”的电讯处长曾墨依！

得知部队据此打了一个漂亮的伏击战，以极小代价几乎全歼日军一个残缺大队，缴获三百多条枪和两门宝贵的意大利制75毫米山炮后，于则对这个看似普通的联络点更加上心了。

组织上特意通过曾墨依对他提出了表扬，记了一大功。

连因任务而与他进行“程式化恋爱”的曾墨依，在传达这个消息时，眼中都难得地流露出了几分真实的钦佩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

最近几次约会，她似乎也渐渐褪去了部分“任务式”的僵硬，多了些许属于恋人间的微妙情愫。

当然，当曾墨依旁敲侧击地问及情报来源时，于则只能以“纪律”为由，报以无奈的沉默。

曾墨依也是资深特工，自然理解很多线人为保安全，都必须是单线联系，并未深究。

这一切，都让于则更加确信“北洋国际密调局”这条线的极端重要性，也让他对“小孩子的秋千”投注了更多的关注。

从以前每天早晨检查一次，已经变成了早晚各一次，务求万无一失。

今天早晨，当他习惯性地将手指探入秋千架下那道熟悉的缝隙时，指尖再次传来了那微凉而坚硬的触感。

又有情报！

于则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随即被一股强烈的期待所取代。

他不动声色地将东西取出揣好，安抚了一下似乎也有所察觉、微微躁动的“黑子”，保持着匀速离开了现场。

回到住所，反锁房门，拉好窗帘。于则迫不及待地取出微型唱片，接上设备，戴好耳机。

然而，当唱片中的声音响起时，他脸上的期待之色渐渐被一丝错愕和失望所取代。

不是关于组织、关于敌后战场的情报。而是一个不熟悉的代号“不走运的人”，在用一种充满蛊惑力的语调，阐述着一个惊天动地的

“借钱”计划？去向一个叫菠兰的、即将亡国的欧洲国家，借一个亿美元？

年息9到12？还用什么铁路经营权、关税做抵押？

于则听得眉头微蹙。

随即播放完毕之后，一听不是关于组织的，而是让出访团去敲诈一个菠兰的欧洲国家，心下先是一阵失望？

这“北洋国际密调局”，怎么还搞起这个来了？

但短暂的失望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仔细品味着录音中的每一个字。

“彼图我之利，我图彼之本”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让他瞬间明白了这个计划的精髓所在！

菠兰将亡，其资产注定被德苏掠夺，如果能在这个时候“借”出来，那几乎就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高额利息？那不过是诱饵！

抵押物？对于一个即将不存在的政府，这些承诺形同废纸！

“妙啊！真是胆大包天，又精妙绝伦！”于则忍不住低声赞叹。

虽然这钱是给山城政府的，但只要能增强国家的抗战力量，减轻一点人民的负担，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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