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呈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桌子搬好，明喽又指挥他把椅子摆好……一张在桌后，一张在桌前。

然后他自己走到桌后，坐在那张椅子上。

“你过来。”他对明呈说，“坐在这张椅子上。”

明呈坐下。

“现在，”明喽说，“假设你是邹主任，我是你。

我进来，向你汇报工作。

汇报了十几分钟，电话响了。

你接电话，说了一句‘山田君？有什么可以效劳的？’，然后看向我。”

明呈照做。

明喽起身，走向门口。

“然后我出门。

你在身后说:‘这是真的吗？太好了！

情报准确吗？’”

明呈:“这是真的吗？太好了！情报准确吗？”

明喽在门口停住，转身，走回桌前。

“然后我在门外等了两分钟。

你喊‘进来’，我进门，坐下，继续汇报。”

明呈:“进来。”

明喽重新坐下。

“又汇报了十几分钟，有人送茶进来。

你端起茶喝，被烫到，打翻茶盏。”

明呈端起桌上的空杯子，假装喝茶，然后“噗”地一声，把杯子“打翻”在桌上。

就在他“打翻”杯子的那一瞬间，他猛然起身……

他的衣角，正好带到了桌上那份文件。

文件斜向偏转，大约三十五度。

明喽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份文件。

“停。”他说。

明呈保持起身的姿势不动。

明喽绕到桌后，蹲下，从明呈的角度看那份文件。

文件斜向偏转三十五度。

压在下面的另一份文件，露出了一个角。

那个角上，正好是一个“崔”字的位置。

他直起身，对明呈说:“再做一次。”

明呈重新坐下，重新端起空杯，重新“喝茶”，重新“被烫”，重新“起身”。

衣角再次带起文件。

偏转角度……三十六度。

再来一次。

三十四度。

再来一次。

三十五度。

再来一次。

三十七度。

一共做了十次。

十次的角度，都在三十四度到三十七度之间。

平均三十五点三度。

明喽站起身，看着桌上的文件，久久没有说话。

明呈终于忍不住问:“哥，你到底在干什么？”

明喽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法租界的夜晚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汽车喇叭，近处有梧桐叶飘落的簌簌声。

他在心里，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重新过了一遍。

电话响起时，邹主任看向自己的目光……正常。

自己出门时，听到的那三句话……正常。

森岛送文件时的相遇……正常。

文件上的字……“关于”“诚后改编”……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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