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了。

服务生推开门，侧身让姐妹俩进去。

中间是一张圆形的餐桌，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边角绣着精致的蕾丝花边。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个小菜，还有一瓶已经打开的红酒。

但酒杯里的酒，几乎没有动过。

胡德珍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

她穿着一身圣约翰大学的女学生校服，浅蓝色的上衣，黑色的裙子，白色的袜子，黑色的皮鞋。

头发扎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看起来像个二十岁的大二女生。

但她的身体，出卖了她的年龄。

她的身体微微紧绷，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肩膀僵硬，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呼吸浅而急促……这是一个长期处于高度警觉状态的人才会有的身体语言。

手里拿着一个酒杯，但明显没有喝。

杯中的红酒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液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听到门响，她猛地转过身。

手中那支“口红枪”已经稳稳在手中！

小指微转，保险已经打开！

动作很快，但很稳。

看到姐妹俩走进来，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

那光芒很短暂，只有不到一秒。

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捕捉不到。

但她的脸上，表情依旧平静。

但手中的“口红枪”确在小指再度微转之下，关上了保险！

她快步走到门口，探出头去，目光扫过走廊两侧。

确定四下无其他人才开口道：

“怎么样？

信交给你们表姐夫了吗？”

她转过身，看着胡德珍，声音清脆：“老师，我们以‘找姐夫要点零花钱’的名义去的，

直接把信亲手交给他了。”

“亲手”两个字，她咬得很重。

胡德珍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

但那舒展很短暂，不到一秒，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怎么说？”

“他说会马上向‘他的上级’汇报，明后天就会有消息，让我们安心等待。”

徐子瑰的声音很快，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观察胡德珍的表情。

这是特工的本能……说话的时候，观察对方的反应，从中读取信息。

胡德珍点了点头。

但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你看他看完信后，是什么表情？”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狐疑？厌恶？愤怒？不耐烦？还是……别的？”

她列举了五种可能的情绪，但她的眼神告诉她，她最担心的，是第二种和第三种第四种……厌恶、愤怒、不耐烦。

那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徐子玫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

她在脑子里把韩振华看信时的每一个细节都回放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开口。

“胡老师，我看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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