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上午的训练太苦了，好几个队员被教官打骂，现在还憋着气。

古建飞端着饭碗，坐到一桌队员旁边。

“怎么，没精打采的？”他笑着问道。

“队长……”一个年轻队员抬起头，脸上还有一道红印子，是上午被教官用枪托打的，“那些日本人……太欺负人了。”

“就是！”另一个队员附和道，“俺就是动作慢了点，他就踹俺，还骂俺‘支那猪’……”

这话一出，饭堂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古建飞。

古建飞放下饭碗，脸色平静：“觉得委屈？”

队员们不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那我问你们。”古建飞扫视一圈，“如果现在鬼子打到咱们村，抢咱们的粮，杀咱们的人，你们怎么办？”

“跟他们拼了！”一个队员喊道。

“拿什么拼？”古建飞反问，“就拿你们手里的烧火棍？还是拿你们的拳头？”

众人沉默。

“现在日本人教你们用枪，教你们刺杀，是在欺负你们吗？”古建飞声音提高，“是在让你们变强！

等你们学会了这些本事，将来鬼子再来欺负咱们，咱们就能拿起枪，跟他们真刀真枪地干！”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我知道，训练苦，教官凶。但想想咱们的爹娘，想想咱们的姐妹，想想咱们的地。

咱们现在多吃点苦，多学点本事，将来就能少流点血，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队员们脸上的愤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思索。

“队长说得对。”一个年纪稍大的队员开口道，“俺爹常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咱们现在吃苦，是为了将来。”

“对！为了将来！”

“好好练！练好了本事，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饭堂里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古建飞看着这一切，心中稍安。

这些朴素的道理，这些队员能听懂。只要种子种下了，总有一天会发芽。

夜晚，古家大院西厢房。

油灯下，二十多名队员盘腿坐在地上，聚精会神地听着成参明讲话。

这些是经过筛选的“骨干”，都是贫苦出身，对日本人有着天然的仇恨。

“……所以说，日本人为什么敢在咱们的土地上横行霸道？”成参明的声音不高，但很有穿透力！！！

“不是因为他们是三头六臂，而是因为他们有枪有炮，而咱们没有。”

“那咱们现在不是也有枪了吗？”一个队员问道。

“对，咱们现在有枪了。”成参明点头，“但光有枪还不够，还得知道为什么拿枪，为谁拿枪。”

他拿起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那是手抄的《抗日救国十大纲领》。

“咱们拿枪，不是为了欺负别人，是为了保护咱们的家，保护咱们的国。”成参明一字一顿地说道，“日本人说，他们是来建设‘大东亚共荣圈’的。

可你们看看，他们来了之后，咱们的日子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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