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平静。

像一潭死水。

像一面古井。

胡德珍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她看了一眼毛森，又看了一眼明台，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该说的，让明台自己说。

该听的，让毛森自己听。

整个军统华东区总部所在的魔都银行福煦路分行三楼，完全采取的是全隔音房间！

军统华东区由于经费充足，所以除了一楼是银行办业务，二楼三楼全部是全隔间包墙设计！

而区长办公室更是需要前后左右足足三个房间才能进入，所以明台踹门的声音虽大，确是完全传不到二楼的。

更别说是传到外面！

这一点毛森和胡德珍知道！

八位警卫也知道！

明台和拼命抱着他的马振读也知道！

所以说话声音再大，也不会有多大风险的！

“明队长……”马振读还在劝，声音已经沙哑了，“有什么事好好说，您这是干什么？您……”

“放开我！”

明台猛地一甩胳膊，马振读再次被甩开，这次是真的没站稳，踉跄了两步，“咚”一声撞在墙上，后背生疼。

明台大步走进办公室。

皮鞋踩在碎木屑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他走到毛森的办公桌前……

“啪！”

一个黑色的皮质证件套和一把带着枪套的军统制式1911勃朗宁手枪被狠狠拍在桌面上，

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文件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那是他的军统证件。

和他的配枪。

“毛大区长！”

明台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颤抖，像是一把钝刀在玻璃上划过。

“属下佩服！

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死死盯着毛森的眼睛，眼眶泛红，但倔强地不让一滴泪落下来。

那种倔强，不是逞强，而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在比自己大将近二十岁的长官面前，拼尽全力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毛骨森森，一戴三毛，了不得啊！

了不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像一把刀子，一刀一刀剜出来。

“只身擒杀二李，

一举阻止万人投敌！

厉害！真厉害！

属下给您磕头了！”

说着，他真的单膝一弯，作势要跪下去。

马振读吓得脸色煞白，冲上来又要抱他：“明队长！您这是干什么！咱们有话好好说……”

“别拉我！”

明台甩开马振读的手，站直身体，胸膛起伏得更厉害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拼命压制什么，但那股气刚压下去，又猛地涌上来，比之前更猛。

“历害啊！

威名赫赫！

可毛大区长？

这是行动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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