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响时邹主任看向自己的目光。

门外听到的那三句话:“这是真的吗？太好了！情报准确吗？”

森岛宽晃送文件时，自己鞠躬时眼角余光瞥见的“关于”和“诚后改编”。

进门后看到的档案袋上的“关于崔”。

邹主任被烫时，文件移位后暴露的那个“崔”字。

每一个细节，都那么自然。

每一个巧合，都那么合理。

但如果是“套”，那这一切……

明喽的冷汗，顺着脊背缓缓流下。

他几乎是本能地再次按下通话键:

“韩校长！”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然竭力保持平稳:

“你们潜伏在金陵方面的特工，得到的情报准确吗？”

他顿了顿，意识到这话可能有些不敬，但事关重大，他必须确认:

“非是明喽不相信韩校长。

只是……此次情报，实在太过重大。

如果是真的，造成的损失难以估量。

所以，请原谅明喽的不敬……”

按键松开。

沉默。

几秒钟的沉默，像几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黑砖头里传来韩振华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沉稳:

“明兄，我知道你有纪律，但我们一样有纪律！

请原谅我不能向你公开这份情报的具体来源，但我相信我们潜伏在金陵的同仁。”

明喽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信。

他信韩振华。

他信那个神秘莫测的“北洋国际密调局”。

从第一次见面起，韩振华给他的每一个情报，没有一次错过。

从最早给的盘尼西林的制作方法，到药用玻璃的石英沙矿，再到药用玻璃的工艺，再到701钻石矿

每一次，都是精准无误。

这一次，也不会错。

明喽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光。

还好。

还好不是崔学东同志真的叛变。

只要他没叛变，即便自己暴露，对组织的损失，也没有崔学东叛变大。

他再次按下按键:

“韩校长，我相信你。

当然也相信贵局。”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一种王牌特工特有的冷静:

“不怕和韩校长坦白——明喽此次不慎，应该是中计了。

我已经发报给总部，报告了崔学东可能叛变的情报。”

他顿了顿:

“虽在来时接到了韩校长的‘701’警示，已经再次电报总部取消行动。

但……只能寄希望于来得及。”

按键松开。

黑砖头里传来韩振华的声音，带着一丝宽慰:

“希望来得及。明兄，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一切照常。

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有任何异常。

其他的事，只能尽人事，而听天命了！

我们也无能为力。”

“明白。”

明喽按下按键，最后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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