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愚园路，冯公馆。”韩振华坐进后座，关上车门。

这次韩振华已经不需要再先回家“看手机截取的电报了”！

因为他已经查过了，整个1941年的二三月份，该发生的大事都发生完了！

剩下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汽车发动，缓缓驶出圣约翰大学的校门，汇入霞飞路的车流中。

暮色渐浓，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通明。

法租界、愚园路，冯公馆。

三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车灯在暮色中亮着，把门前的石阶照得雪亮。

冯公馆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别墅，花岗岩外墙，铁艺栏杆，门前的两棵法国梧桐已经冒出了新芽。

门口，冯母徐佳芯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旗袍，外面罩着一件貂皮大衣，站在那里，目光不住地往街口张望。

她的身后，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腰背挺直，目光警惕。

“来了来了！”徐佳芯看到街口亮起的车灯，脸上露出笑容。

三辆轿车依次停在门口。

第一辆车上，先下来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头子……丁立和梁虾。

两人都是青帮义展堂冯家的老人了，跟着冯敬尧快十年了，一身肌肉虬结，双目炯炯有神，站在那里就像两尊铁塔。

丁立拉开后车门，一个年约四旬的贵妇人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料子是上好的杭罗，上面绣着大朵的牡丹花，领口和袖口镶着貂毛。

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每一颗都有小指头大小，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耳朵上戴着翡翠耳坠，手指上戴着镶钻的金戒指。

整个人珠光宝气，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太太。

但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刚哭过。

正是冯程程的三姨……徐佳蕊。

紧随其后，两个年轻女孩从车上走了下来。

左边的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羊毛大衣，头发乌黑如瀑，披散在肩上，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

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妩媚，但眼神清澈，又透着几分英气。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朵盛开的白色玫瑰。

右边的女孩，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同样的五官，同样的身高，同样的身材。

但她的皮肤是小麦色的，带着一种阳光晒过的健康光泽。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扎成一条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利落，像一朵带刺的黑玫瑰。

一黑一白，双生姐妹花。

站在一起，视觉冲击力极强。

“三妹！”徐佳芯几步上前，一把抱住徐佳蕊，眼眶瞬间红了，“我们姐妹，得有三年多没见了……”

“大姐……”徐佳蕊也忍不住流泪，双手紧紧抱住姐姐，“没有那么长时间，两年零四个月了！”

徐佳芯松开妹妹，上下打量着她，“妹妹你瘦了，也老了。”

“兵荒马乱的，能不老吗？”徐佳蕊擦了擦眼泪，苦笑了一声，“大姐，你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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