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毛森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

自从几天前把那张唱片送去总部后，他就一直处于一种“既期待又焦虑”的复杂情绪中。

胡德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英文原版的《情报学原理》，但她的目光明显没有聚焦在书上。

她也知道丈夫在想什么。

但她没有打扰他。

有些事，只能等。

“砰、砰、砰。”

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两短一长。

毛森和胡德珍同时坐直身体，同时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进来。”

门推开，田胜男走了进来。

但今天，她的表情和以往完全不同。

不再是那种“出大事了”的凝重，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喜色，眉毛上扬，嘴角上翘，眼睛里全是光。

手里攥着一封电报，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但那是兴奋的用力，不是紧张的用力。

“区长，胡站长！”她快步走到桌前，立正敬礼，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总部急电！大喜！”

毛森的手，猛地一顿。

胡德珍的瞳孔，骤然收缩。

“拿来。”毛森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明显快了，而且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田胜男双手将电报递上。

毛森接过电报，和胡德珍一起低头看去。

电报不长，但每一行字都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

“华东区毛森同志：

兹通知，经校长亲自批准，军政部正式下令……

一、毛森同志晋升陆军少将军衔，即日起正式担任军统华东区区长（去除“代理”二字）。

二、特批华东区特别经费三十万法币，作为近期工作奖励。

三、华东区年度固定经费增加三分之一。

四、允许华东区扩充一个甲种大站（编制108人），一个乙种中站（编制72人），共计180人。

五、新增人员将从兰训营、汉训营、青浦营抽调。核心骨干由华东区和总部各指定一半。

请华东区于十日内上报扩充计划。

军统总部即日”

毛森看完，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胡德珍看完，眼眶红了。

田胜男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毛森和胡德珍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区长，不……将军！”她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恭喜将军！”

毛森深吸一口气，放下电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

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在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但他做不到。

这次，他真的做不到。

上次斩首二李，阻止万人叛逃，那么大的功劳，都没有晋升少将。

他当时以为，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了。

因为那次行动，多多少少“染了点色”……和红党那边有了说不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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