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江湾，日军魔都卫戍司令部旁的“清酒屋”。

中午十二点的清酒屋并未有多少客人。

这家日式料理店门面不大，装修却极精致，平日里多是日本军官光顾，偶尔也接待像韩振华这样有特殊身份的“贵客”。

此刻，最里间的“松之间”包厢，门扉紧闭。

韩振华带着“金刚”麦克和另外四名保镖抵达时，清酒屋的老板娘——一个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日本女人，早已等在门口。

“福井先生，河田将军已经到了，在‘松之间’等您。”老板娘躬身行礼，声音轻柔。

韩振华点头，示意麦克等人在外间等候，自己则跟着老板娘走向包厢。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今天上午接到河田正三电话时，他就觉得不对劲。

电话里，河田的声音虽然依旧客气，但那种生意大赚之后应有的兴奋感却几乎听不到，反而隐隐透着一股……惶恐不安？

这不符合河田正三的性格。

那个精明的大坂商人，每次交易成功、分钱时，声音都会兴奋得发颤，像捡了金元宝的孩子。

今天怎么了？

推开“松之间”的房门，韩振华看到了河田正三。

这位大坂师团师团长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藏青色和服，脚踏木屐，看起来像个富家翁。

他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的矮几上已经摆好了几样小菜：刺身拼盘、烤鳗鱼、天妇罗、味增汤，还有一壶温好的清酒。

看到韩振华进来，河田正三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福井君，来了。”他声音有些沙哑，“坐。”

韩振华依言在对面的蒲团上坐下，仔细打量着河田正三。

这位平日里红光满面、眼中总是闪烁着精明算计光芒的大坂师团长，今天脸色却有些苍白，眼袋明显，眼睛里布满血丝。

更重要的是，他那双总在算计着什么的眼睛，今天却有些……失焦。

“河田君，”韩振华开口，语气轻松，“电话里听你声音不太对，是昨晚没休息好？”

河田正三没有直接回答。

他亲自拿起酒壶，为韩振华斟满一杯清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上。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散发出淡淡的米香。

“福井君，”河田正三放下酒壶，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得有些刻意，“先喝一杯。”

两人举杯，轻轻一碰，各自饮尽。

酒是上好的大吟酿，入口绵柔，回味甘甜。

但此刻喝在嘴里，韩振华却品出了一丝苦涩。

“河田君，”他放下酒杯，直视河田正三的眼睛，“咱们是老朋友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河田正三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福井君，这次的交易……非常成功。”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明喽那边急于交易，比原定计划提前了三天。

他们那边应该是……出了一些不好的状况。”

韩振华心中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哦？什么状况？”

“不清楚。”河田正三摇头，“但交易时，他们付出了几乎所有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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