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眼中的失望和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就这？

你就用咱家的蝴蝶杯，换了这么一套……嗯，玉质是不错，雕工也还行，但……就这？”

明喽依旧不说话。

他目光在书房里扫了一圈，看到大姐书桌旁的酒柜。

他走过去，从里面取出一瓶未开封的法国白兰地——那是明镜偶尔小酌或待客用的。

“大姐，借您一瓶酒。”明喽说着，熟练地打开瓶塞。

明镜冷眼旁观，她倒要看看，这个弟弟今晚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明喽拿着酒瓶和酒壶，走到茶几旁。

他先给执壶注满清澈的酒液，然后，拿起第一个杯子。

他的动作很稳，手腕平直，将执壶中的酒液，缓缓注入杯中。

酒液与杯底接触。

没有声音。

但明镜的瞳孔，却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

她看到，那原本空无一物的杯底上方，随着酒液的注入和杯身的轻微倾斜，

一只通体赤红、华丽无匹、尾翎修长、神采飞扬的凤凰虚影，毫无征兆地、在酒杯之中翩然浮现！

那凤凰在酒气氤氲中舒展双翼，光影凝聚不散，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清鸣出声，破杯而出！

“这……这是……”明镜猛地捂住嘴，向后退了半步，眼睛瞪得滚圆，

所有的怒火、质疑、不屑，在这一刻被极度的震惊彻底碾碎！

明喽动作不停，手腕稳定，酒液依次注入第二个、第三个……第七个杯子。

青鸾翱翔，青碧如玉！

鹓雏振翅，金光灿灿！

鸿鹄翩跹，洁白如雪！

鸑鷟盘旋，紫气氤氲！

重明鸟目射精光，威风凛凛！

毕方独足而立，赤文闪耀！

七杯连斟，七凤齐飞！

赤、青、黄、白、紫、金、赤文青质……七种色彩，七种形态，七只传说中的神鸟凤凰，在七个酒杯中交织、盘旋、飞舞！华光溢彩，瑞气千条！

那景象，比之“阴阳五彩蝴蝶杯”只有两只彩蝶在方寸之间飞舞，何止恢弘了十倍！

百倍！

其视觉冲击力，其蕴含的工艺复杂程度和神奇效果，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

明镜已经完全呆住了。

她忘了呵斥，忘了愤怒，忘了家法，甚至忘了呼吸。

她只是呆呆地、近乎贪婪地看着眼前这梦幻般的一幕，脚步不自觉地向前挪动，微微弯腰，凑近那些酒杯，想要看得更真切些。

她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痴迷、狂喜，以及一种深深的敬畏。

“无价之宝……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啊……”明镜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七凤齐飞……七凤齐飞……

古人规制，龙为皇帝象征，凤为皇后象征，

寻常百姓甚至官员，绝不敢僭越使用龙凤俱全、

尤其是规制如此完整、神韵如此逼真的器物……这，这难道是……宫廷御制？

不，可能还不止……”

她猛地抬头，看向明喽，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明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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