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脚步不停，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

那间办公室的门，是深棕色的橡木门，厚重而庄严。

门上没有挂牌子，但整个军统总部的人都知道……那是戴局长的办公室。

毛奇在门前停下脚步。

他抬起手，准备敲门。

但又停住了。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没汗。又擦了擦手心……有点潮。

他把手帕塞回口袋，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按照一贯的节奏，敲了三下。

一长。

一短。

一长。

“进来。”

里面传来戴春风那标志性的沙哑嗓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就挺直腰板的威严。

毛奇推开门，走了进去。

毛奇快步走到桌前，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局座！”

戴春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文件。

“齐五啊，什么事？”

毛奇从口袋里掏出那封电报，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戴春风面前。

“局座，华东区代理区长毛森来电。”

他特意把“代理”两个字咬得清清楚楚，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既强调了毛森目前还不是正式区长，又没有显得太过刻意。

戴春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接过电报。

毛奇继续说：“是北洋局的情报，军事情报。”

他的声音平稳而郑重，每一个字都经过了精心打磨：“日军第38师团下辖的第228、也就是2月14日，在大亚湾登陆。”

他顿了顿，补充道：“时间、地点、兵力、火力、指挥官，一应俱全，一如既往的北洋国际密调局的风格。”

戴春风没有立即说话。

他拿着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容，不是高兴，不是赞赏，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

“报复性反击。”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智珠在握的从容，

“是对我军在豫南发动反攻、攻克南阳的报复。”

毛奇连忙点头：“局座英明，一眼就看穿了日军的意图。”

戴春风摆了摆手，把电报放在桌上。

“上报军政部和校长侍从室吧。”

毛奇一愣。

就这？

不上报？

不讨论？

不指示？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戴春风看了他一眼，笑了。

“齐五，你是不是觉得，这么大的军事情报，我应该激动得拍桌子，然后连夜开会研究对策？”

毛奇连忙摇头：“属下不敢。

局座英明神武，自有考量。”

戴春风哈哈大笑，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毛奇眼疾手快，“啪”一声划燃火柴，凑上去给戴春风点上。

戴春风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在灯光下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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