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端详了一下……嗯，沉稳，冷静，处变不惊。

恰到好处。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一个文职军官迎面跑来，差点撞上他。

“毛主任！急电！”那人气喘吁吁，双手递上一封电报，“华东区发来的，标红！”

毛奇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然后，他的脸色，猛地变了。

他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冲向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

在门前停下脚步，抬起手，按照一贯的节奏，敲了三下。

但这次，敲得比平时重，也比平时急。

“进来。”

里面传来戴春风的声音。

毛奇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

戴春风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看到毛奇的表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齐五，什么事？”

“局座，华东区急电！”毛奇走到桌前，立正敬礼，双手将电报递上，“北洋国际密调局发来的，中条山！”

戴春风的手，猛地一顿。

他接过电报，低头看去。

然后，他的脸色，变得铁青。

电报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心上……

“日军将于5月7日，以第33、35、21三个主力师团及伪军张岚锋部，共计十万兵力，向中条山国军发动全面进攻。

国军第14集团军第236团团长，系日本‘梅机关’安插的间谍，代号‘仓鼠’。

此人将向日寇提供中条山国军的撤退路线和兵力部署。

请立即通知中条山守军，调整撤退路线，加强反间谍工作。”

戴春风看完，放下电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5月7日……”他喃喃自语，“今天已经是5月6日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毛奇，目光深邃：“1天。”

毛奇连忙点头：“局座，时间紧迫，必须马上上报校长和军政部。”

戴春风没有说话。

他重新拿起电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放下电报，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手指点在中条山的位置上。

“中条山……”他的声音很低，“国军在这里经营了数年，工事坚固，兵力充足。

指挥有力，战力彪悍！

本来万无一失！

如果不是？？？？

唉！！！

《孙子兵法》说的没错啊！

夫善战者，先为之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不可胜在己！

可胜在敌啊！

这次，是我们自己把‘可胜’之机，双手捧到日本人面前的！

天作孽，犹可为！

自作孽？？？

不可活啊！！！”

戴春风是特务头子，他当然是知道是怎么回事的！

也明白，这次日军大反攻，最大的可能是日军“临时起意”抓住了国军自己的失误！

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推断出：“战败！

已经不可避免！”

魔都，英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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