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选择已经无需多言。

思索着。

报名完毕的陈白榆把紧闭的窗帘连同窗户拉开一道缝隙。

一是想要散一散气味，那喝了牛瘪汤升级之后为了默默实验身体数据而一直紧闭门窗没有散掉的气味。

二是想透过缝隙望一望外面的星空。

眼看着即将再次前进一大步。

陈白榆的思绪反而渐渐平静下来。

与之一起平静下来的，还有这些天因为系统而逐渐躁动起来的心。

白榆是中国古代对星星的雅称之一，源自《古乐府·陇西行》中“天上何所有，历历种白榆”的诗句。

或许是因为他的名字中有“星星”，又或许是因为人类自古以来都对星空充满了好奇。

所以思绪复杂的时候。

陈白榆总会忍不住抬头望天。

星星不会开导他，可是当他抬头看星星的时候，复杂的思绪也就在脑子里自动解开了。

这就像是当你抛硬币做选择的时候，心中早就已经做好了选择。

此刻。

夜空中的星子稀稀落落。

有几颗亮星格外显眼，隔着轻薄的夜雾，依旧能看清它们闪烁的微光。

短短几天，一切都变了太多。

自己变得很不一样了。

以前的陈白榆经常无端的感觉饿，或是会有点儿冷。

也经常心里觉得很烦燥，想找人倾诉，但又不想找人。

想找点事干，假装自己很忙，但又什么事都干不好。

吃点东西咬了一口又觉得烦了，就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想看一些18禁的，但又接受不了血腥暴力。

那是种很复杂，却又很迷茫的状态。

而现在……

只感觉很自在。

只有一种通透的感觉。

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那股如影随形、啃噬着内脏的空洞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不是饱腹感，而是一种圆满，仿佛身体内部某个一直漏风的破洞被悄然补上。

不再有能量和热度流失。

陈白榆将脸贴近打开的窗户。

夜风吹拂进来，却感觉不到冷。

或者准确的说，是感觉不到不适。

他的体温似乎自我调节到了一个完美的恒定点。

外界的冷风拂过皮肤，带来的只是一丝敏锐的触觉感知，而非需要抵抗或依赖的不适。

他依旧可以察觉到“冷意”，但是主观上已经并不会抵抗与嫌弃这种冷了，所谓的冷意只是对于温度的客观评价。

他就在那里。

不依附于任何外物，自成一体。

心里那片翻腾不休、找不到出口的燥火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平静。

思绪像被擦拭干净的琉璃，清晰、透亮、有条不紊。

过去那种急切地想要抓住什么、倾诉什么，却又厌恶一切交流的拧巴心态，烟消云散。

这是一种深彻的蜕变。

陈白榆不再被生理的潮汐和情绪的漩涡所裹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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