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皇家实学会之水杨酸 肥鸟先行
竟一病不起。
起初是头痛畏寒,继而高热不退,浑身骨节如被锤击般剧痛难忍,呻吟之声不绝于旅舍床榻。 随行的医官用了清解表邪、调和营卫的方子,灌下去几剂,却如石沉大海,高热不退反增。 张溶面色潮红,神志时昏时醒,随行幕僚、家丁无不忧心如焚,生怕这位国公老爷死在这里。 要知道,像英国公张溶这样,出手阔绰,对待下属也很好,没什么国公架子的恩主,整个京师也没有几家。
随行的徐思诚是最着急的,他帮助英国公编纂农书,可以说自己的前途命运都和张溶绑在了一起。 消息传到平凉知府衙门,知府吓得魂飞魄散,亲自带着本地几位有名望的老医士前来诊治。 老医士们把脉观色,皆言是“风邪入里,兼有劳损伏火”,方子开得谨慎,却依旧不见起色。 正当众人束手无策之际,府衙里一位积年的老书吏,战战兢兢地提了个“土方子”。
“禀 禀大人、国公爷,“
老书吏跪在屏风外,声音发颤:
”小的祖籍河西,幼时常见乡民遇此高热骨痛之症,无钱延医,便取河边老柳树之内皮,刮去粗粝,以净水煎煮,取浓汁饮下。 虽不能言必愈,但退热止痛常有奇效,乡民唤作“柳皮汤&39;。 “
病榻上的张溶昏沉中听得”柳皮汤“三字,虚弱地抬了抬手。
随行的徐思诚见状,立刻对知府道:“国公爷允了! 速速取药来试! “
权贵病笃之际,任何一根救命稻草都值得抓住。
反正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平凉府衙的差役飞马奔至城外泾水河畔,寻了几株旱柳,小心翼翼地刮下灰褐色内层树皮。 树皮被洗净切碎,投入砂锅,在旅舍简陋的灶台上咕嘟咕嘟地熬煮。
不多时,一股微带苦涩、又有些清冽的独特气息弥漫开来。
药汁熬得浓如琥珀,被小心翼翼地滤净,吹温了,由徐思诚亲自奉到张溶嘴边。
或许是病急乱投医的信念,或许是这土方真蕴藏着先民的智慧。
“一碗”柳皮汤“灌下去,不过半个时辰,张溶紧锁的眉头竟微微舒展,急促的呼吸也平稳了些许。 又强喂下第二碗,到了后半夜,那顽固的高热竞如潮水般退去,骨节间的剧痛也大为缓解。 次日清晨,张溶虽仍虚弱,却已能倚坐床头,神志清明地与徐思诚说话了。
“此物 竞有如此神效? “
张溶看着碗底残留的褐色痕迹,犹自难以置信。
他在京师锦衣玉食,什么名贵药材没见过,却被这荒野河畔毫不起眼的柳树皮救了一命。
徐思诚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探究的光芒。
作为一名实学学者,徐思诚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个可以研究的东西。
“国公,确有效验! 属下观此物退热止痛之能,胜于寻常汤剂数倍! 且取材易得,近乎无本。 “”这柳树皮中,是否也蕴藏着某种精粹之物? 若能将其提取出来,岂非是惠及万民、价廉效宏的良药? “
近代化学,其实和炼金术差不多。
如今京师的实学爱好者中,最出名的故事就是实学会的陶观,从粪便中提炼白磷的故事。
白磷有毒性,但是能在常温中自然发光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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