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奇怪的妈妈,休想靠近父亲 坟头老树
要为父亲打猎下整个世界!!!
冯睦:“……”
他真的没有这种野望,吸干大地什么的太夸张了吧。
但他是个不扫兴的父亲,面上则露出欣慰之色,将后半句话吞回嗓子里,赞许鼓励道:
“好,为父相信你,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
九区深处,荒芜的遗迹区。
这里是下城的最边缘,新纪元文明的触角在这里萎缩、干枯、断裂,到处都是被辐射和遗忘啃噬过的废土。
大地在这里裂开了一道口子。
深不见底的地裂深沟,像一道被神灵的巨斧劈开的伤疤,横亘在灰黄色的荒原上。
边缘参差不齐,碎石堆积,像是伤口结痂后被反复撕开,又结痂,又撕开,反反复复了不知多少次。
风从裂口里灌进去,又从裂口里涌出来,带着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呜咽,像大地在哀嚎。
然而,从高处俯瞰,就会发现类似的裂沟在遗迹区还有许多道。
纵横交错,长短不一,深淺各異,像老人手背上干裂的纹路,不值得多看一眼。
地质报告会告诉你,这是地壳运动的结果,是板块挤压、断裂、抬升留下的痕迹,很正常,很普通,在这个星球上随处可见。
只不过这条沟壑尤为深邃罢了。
沟壁是破碎的岩层,一层叠一层,颜色从顶部的灰黄,渐变为中段的灰褐,再到深处的暗红,最后沉入视线无法企及的纯粹的黑色。
每一层都是不同的年代,不同的灾难,不同的死亡。
或许是白垩纪,这是侏罗纪,或许是二叠纪,也或许是大灾变旧纪元。
风从沟底吹上来,带着淡淡的腐甜的气息,
像过熟的果实坏了,像发酵的蜜糖腐了,像一朵巨大的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的花朵,在朝外面哈出了一口气。
深沟的一道不起眼的缝隙里,从外面看,与旁边的缝隙一般无二。
岩层在这里犬牙交错,像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咬合在一起,留下几道勉强透光的间隙。
最窄处不过一指宽,最宽处也塞不进一个拳头。
风从缝隙里挤过去,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像一个被捂住嘴的人,在黑暗中拼命地喊,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但若是有人能拨开那层坚硬的岩壳,用足够锋利的工具,或者足够愚蠢的好奇心,就会发现,这看似普通的岩层背后,藏着另一重天地。
岩壳的内侧,紧贴着一截枯褐色的藤蔓。
藤蔓大约手臂粗细,表面皱缩干裂,颜色是死木的灰褐色,显然早已枯萎脱水,死了不知多长的年岁。
它蜷缩在那里,连虫蚁都懒得光顾,但诡异的是,它却没有完全风化成渣滓。
它的纤维还在,结构还在,那种“我曾经活过”的形态还在。
它静静地嵌在岩层里,像一条被压扁的蛇,又像一根被遗忘在角落的旧绳子。
岩石在它周围结晶、压实、固化,把它牢牢地封在里面。
顺着这根藤蔓一直向地核深处延伸。
不知道多深。
一百米?一千米?一万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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